她雖不喜劉桂花的陰陽怪氣,卻不會遷怒在兩個年幼的孩子身上。
稚子無罪,何必殃及。
一大三小帶上趕海的行頭外加一個抄網,關院門時發現掛門環上的是一根布條編的粗繩。
沒辦法,頭戴破草帽的林瓏,只得用粗繩在門環上打一個死結。
防盜,那是根本不可能。
她見村裡很少有人家在院門上掛鎖,估計是大家都捨不得掏錢買。
希望經過昨天的入室盜竊後,能給村裡人提個醒兒,出門一定要記得鎖門。
雖防不住小偷,但防君子還是可以的。
一村老小都在地裡和曬壩上忙秋收,真要有那起心思的人進村,一個村都不夠人家搬。
每家人再窮,家裡總有一兩床棉被吧!
讓人給偷了,看冬天怎麼過。
林瓏為村人的大意而無奈,卻不妨礙她往海邊去。
畢竟,這時還真沒人想著去偷別人的棉被。
偷,怎麼也得偷好拿的值錢物和錢財,最差也是大米白麵。
…
波光粼粼的海邊空無一人,海鳥落在沙灘上啄食沒人要的小魚小蝦。
螃蟹八隻腳爬呀爬,那嗖嗖的速度還挺快,幾人的到來驚起一群搶食的海鳥。
撲扇著翅膀從頭頂飛過,還有鳥兒缺德地拉下幾泡鳥屎,被林瓏嫌棄得不行。
好在有破草帽擋下鳥屎,沒落到她頭上。
但仰頭吆喝的三個小屁孩兒,卻沒能逃過一劫。
每人都接受到鳥兒的飛彈攻擊,逗得林瓏好一通大笑。
退潮後的沙灘一眼望不到頭,留下的小魚小蝦已被海鳥禍禍得差不多。
從留下的腳印來看,這一片已有人來光顧過,挖沙子那樣的累活不適合一大三小幹。
…
“走,去礁石灘。”
林瓏手一揮,她對兩次出大貨的淺水坑念念不忘。
“衝呀~”
肖元思拖著夾子積極響應,率先衝出出去。
負責提麻袋的王建力,扔下王建寶跟著跑向礁石灘,林瓏只得趕著小豬兒走。
讓她把一個兩歲多的小屁孩兒,獨自一人扔在海灘上不管,她還做不到。
當然,催促是免不了的。
“王建寶,跑起來,快點兒。
去晚了魚魚就沒了,你只能喝碴子粥。”
好傢伙,一個成年人連兩歲多的小孩兒也要威脅。
想讓她抱或背,根本不可能,長著兩條腿不就是用來走路的嗎!
“二伯孃,魚魚…吃~”
小吃貨王建寶,吸溜著口水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林瓏卻頭大地想著,下次出來不帶這個小拖油瓶了,簡直是降低她的辦事效率。
一點兒都不好。
今非昔比的人,從被人嫌棄一躍成為嫌棄別人的份兒。
這世道真是風水輪流轉,今日終於轉到林瓏家。
…
林瓏現在自認是有經驗的趕海人,一到礁石灘上便帶東掏一隻白蟹、蝦蛄,西夾一隻八爪魚、貓眼螺、海參。
三個小屁孩兒則負責吶喊助威和提麻袋來裝,或許是因為秋收的原因,退潮後的礁石灘上海貨比較多。
林瓏彎腰掏礁石縫得興起,突然一條豹紋尾巴甩動一下,嚇得她一個趔趄差點坐個屁股墩兒。
“快跑…有蛇~”
林瓏哆嗦著唇手腳並用地爬上礁石,她最怕長長的軟體動物,據說海蛇更毒。
膽小的一大三小站在礁石上不敢動,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
瞪大眼盯著剛才的石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