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仔細回想著死前的一幕,當時她避開家人的視線後,再也忍不住喉間的鐵鏽味兒。
抱著老祖給的‘紫氣東來’,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拼盡最後一口氣才躺回床上。
想著即便是死也要美美的死,不能讓家人看到她狼狽的一面。
其實,她想說的是早在十歲那年,便知道自己活不過十八歲。
當生命的齒輪快到盡頭時,她反而有種解脫的釋然。
她早已厭倦瓷娃娃般的活著,連呼吸都不能重了。
除了靜靜地透過書和網路接觸外界,什麼都不能做,那樣的人生好無趣。
即便是擁有再多的寵愛,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如今能換一個身體和時空生活,挺好!
牆上泛黃的年畫,王家人的衣著和所處的環境,已讓她意識到遇上小說裡的穿越。
…
想通始末的玲瓏,帶著幾分竊喜。
白撿的人生,誰不喜歡。
在田間地頭撒歡地奔跑,應該很愜意吧!
原主與她的長相有五分相似,是個不錯的美人胚子。
想到此,玲瓏抬袖粗魯地抹去臉上的淚,粗布衣服在嬌嫩的臉上留下一片紅痕。
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觸目驚心的紅。
她忍著灼燒的胃,起身扶著石牆活動綿軟的身體。
重來一次,她不會辜負老祖送的這場機緣。
至於找回墨家,玲瓏沒想過。
玲瓏淚洗過的杏眸彎彎,精緻的小臉如花朵般綻放。
因為她感受到心臟有力跳動的節奏,以及肺部順暢的呼吸。
…
提著一籃野菜回來做飯的楊丹紅,遠遠見出現在院外的人,小跑幾步過來關切地道。
“林瓏,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屋躺著去。”
玲瓏扭頭迎著陽光,揚起甜甜的笑容,糯聲道。
“嬸子回來啦,你快回屋歇會兒。
我今天感覺好些了,就想出來走走,這段時間給嬸子添麻煩了。
玲瓏願意嫁給二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嬸子多教教。”
玲瓏想著斷聯大半年的男人,多半是有任務在身,不方便與外界聯絡。
最壞的結果,就是還沒結婚就守寡。
有著烈士家屬的名頭,就沒人敢明目張膽地欺負她一個弱女子。
要想在王莊站穩腳跟,就必須得與王家人綁在一起。
分出去單過,那是不存在的。
她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人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別說還要養兩個繼子。
未來二十年是什麼情形,玲瓏從網路上有過大概瞭解。
鄉下人雖純樸,但雞毛蒜皮的事兒可不少。
僅憑她這弱雞身體,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對付不了。
分出去還不得被人欺負死,那怎麼行!
賴也得賴在王家。
在這家家都吃不飽的時候,王家救回原主還掏錢治病。
也沒趁原主昏迷不醒時動玉佩,就能看出王家人善良和純樸的品性。
僅憑這一點兒,就值得賭一把。
不然,她還能怎麼辦。
…
“哎喲,你這閨女小嘴真甜,嬸子不累。
只要你願意就好,嬸子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楊丹紅一聽她願意,心下高興不已。
她家男人將小姑娘救回來,她第一眼就喜歡上這白嫩的閨女。
小臉長得那個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會說話似的,別提多可人了。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受過良好教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