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件衣衫,都燻了好幾日了,燻的時候也沒敢燻太久,就燻了一小會,這香氣連她自己都不大聞得出來。這都過了幾日了,香氣是越發的聞不出來,那虞氏的鼻子竟是狗做的一般,連她燻的什麼香料都聞出得出來!
還是虞氏,是誆她的?
王叔母又以手遮嘴,使勁兒地呵氣,除了難聞的醬菜的味道,哪裡有豬蹄的氣味?
就在王叔母忙活時,丈夫陸承傑回來了。
陸承傑皺眉:“你在作甚呢?”
王叔母忿忿道:“懷熙的新婦虞氏,竟是能聞得出我燻的香料,還斷出我今兒吃了豬蹄!”
陸承傑不以為然:“那虞氏自小就在香料鋪子長大,若是聞不出你燻的香料,才是怪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
他對虞香珠並不放在心上。
“打些水來給我洗臉。”陸承傑吩咐妻子。
王叔母自去了,留在屋中的陸承傑彎身,摳掉床底下兩塊磚頭,摸出一個木匣子來。
王叔母提著水進來,看見丈夫正欣賞著木匣子裡的金餅和錢引。
金燦燦的金餅,哪個人看了不心花怒放?還有那沓厚厚的錢引,完完全全可以在離州城裡置辦上大宅子、大商鋪。
但這金餅和錢引都不能花,每天只能看看、摸摸,過過手癮。
王叔母恨聲道:“還要過多久這樣見不得人的日子?”
“快了,快了。”陸承傑將木匣子合上,敷衍地回應著妻子。
王叔母惱道:“你說這話,都說了好幾年了。”
“急甚。”陸承傑擰了帕子洗臉,“有人比我們更急。”
王叔母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後日的家主大典……”
陸承傑搖頭:“他們暫時不會動手。”
“倒是便宜那陸懷銘了,還果真讓嫡系的人又當上這陸家家主了,可真是叫人不服。這陸家的好處,都叫他們嫡系的佔盡了。你們此前不是說,定然能讓陸懷意當上家主嗎?”王叔母悻悻道。
陸承傑脫掉鞋子,使喚妻子:“給我拿雙涼鞋來。誒,原來是這麼定的,讓陸懷意當上家主,可誰成想,那羅氏如此有能力,竟能弄了一個縣主過來給她當兒媳婦呢。”
王叔母給陸承傑取來涼鞋,伺候他洗腳。
縣主駕臨陸家那日,除了羅氏,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罷。
更沒想到的是,縣主還真嫁給了陸懷銘。
王叔母至今都覺得,這事兒太邪門了。
“那縣主的底細,查沒查清楚?”王叔母道,“怕不是個假冒的罷?”
“早就著人去京師了,但暫時還沒有訊息傳回來。”陸承傑頓了頓道,“瞧我看,應是真的。那金郡主從解州城而來,他們查過了,那金郡主的的確確是真的。”
王叔母抬頭看陸承傑:“以後若是能使這些錢了,我們也去一趟京師,見見世面。”
陸承傑笑道:“好啊。不過京師大,居不易,咱們還得再攢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