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風問:「他會聽?」
向北道:「他有一個秘密,恰好被我知曉,」
陶守信恰在這個時候回了家,聽到一句尾巴,便問:「什麼秘密?」
向北猶豫了一下,道出原委。
他是秀峰山農場的場長,今年去農墾局開會的時候聽到一個八卦。
說某場長看上個漂亮男知青,霸王硬上弓折磨了他幾年,沒料想他找了個農村姑娘結婚,硬是躲開了他的魔爪,後來考上研究生之後一紙舉報信上去,將那個場長拉下了馬。
這故事聽著耳熟,向北當時還說了一句:「這個知青也可憐。」
對方卻撇了撇嘴:「可憐啥呀,聽說這個漂亮知青原本就不喜歡女人,不曉得背地裡勾搭了多少男人呢。」
聽向北說完這話,陶守信與陶南風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憎恨範至誠,還是同情他。
傳言未必是真,但範至誠也是真慘。
他是不是喜歡男人、是否被強迫,這些都是他的個人隱私,陶守信父女倆向來尊重人,並不會多說什麼。
只希望他能夠將心思放在學習上,將來好好工作,不要浪費陶守信當年「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初衷。
陶守信嘆了一口氣,囑咐道:「這話關起門來說說就好,不要往外傳,小范雖然有些小心眼、做人不厚道,但畢竟……唉!不要毀人前程。」
陶南風點頭道:「放心吧,爸,我保證不說出去。」
向北看這對父女意見一致,知道他們都是心腸柔軟、講道理的人,做不出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來。
這樣的人,容易被惡人欺負。
想到這裡,向北下定決心,深吸了一口氣:「爸,南風,我準備辭去場長一職,在江城開香菸批發部。」
包括梁銀珍在內,都「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一齊投注在向北身上。
秀峰山農場是向北一手發展起來的,好不容易採磷礦、開煙廠,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這個時候辭掉場長職位,得有多大的勇氣!
陶南風第一個反應過來:「你不當場長,那農場怎麼辦?當初大家推選你當場長,就是想讓你帶著大家過上好日子。」
向北撫了撫她頭頂,柔聲道:「你在江城,我父母在江城,我一個人在農場有什麼意思,一家人要在一起才熱鬧和氣是不是?
現在農場事務已經走上正規,我把高德順從德縣捲菸廠挖到農場當廠長,汪清溪負責辦公室工作,提拔楊工當場長、周林虎當副場長,再關閉磷礦礦洞,消除安全隱患。有煙廠、茶油廠創收,大家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陶守信聽到這裡,真是既感動又有些過意不去。
「向北啊,你是男人,就這樣放棄自己的事業嗎?如果你回到江城,什麼根基都沒有,一切從零開始……」
原本向北在農場是一場之主,所有一切都聽他的。
可是向北與南風結婚,為了支援南風的事業,向北先是讓父母搬到院後村,現在放棄場長一職,準備來江城開一家小小的香菸批發部。這種奉獻精神,怎麼不讓陶守信動容?
陶南風知道向北是為了和自己在一起,眼眶微紅,拉著他的手半天才說出一句:「值得嗎?」
向北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手掌,輕聲道:「值得的。」
梁銀珍與向永福倒是沒有想過那麼多,聽到兒子決定回江城,梁銀珍道:「回來好,免得我牽腸掛肚。家裡多個人吃飯,熱鬧呢。」
向永福也跟著說:「是,你一個人在山上,我和你媽時常記掛你。」
向北拉著陶南風的手坐在椅中,看她眼中盈滿淚水,似乎是內疚於他的犧牲,便認真和她分析。
「你在讀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