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是?”
那門房面上略帶古怪之色,卻又沒有將門直接關上。
若是尋常人,膽敢在相府門口喊自家老爺的名字,老早就將其亂棍打出了。
但是....
眼前這個老者,明顯氣度非凡,光是這麼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都說人不可貌相,但若非常人皆犯如此之錯,又何必創了句俗語專門警誡後人呢?
蕭何雖是多看了幾眼那老者,但這畢竟是來尋李相的。
嚴格來說,蕭何並非李斯手下的人,自然不方便多做窺探,而是對著那老者微微行禮,而後邁步離去。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了。
萬事萬物,如履薄冰,從不招惹那不該招惹的事情。
引火燒身這種蠢事,蕭何絕不會做。
而且....現在他還忙著回‘家’呢。
如今這事情了了,回去了柳公一定很高興!
“你只管通報便是。”
青麻布衣老者先是看了一眼蕭何,而後對著那門房淡淡開口。
饒是他這麼大年歲,見過了如此多的人,都不得不在心中誇一句‘青年才俊’!
識人到了一定程度,甚至看一眼,便能知曉其人才智如何。
這種東西,尋常人說是氣質,但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只稱一句‘氣’!
大才之氣!
“好...好的!”
“老先生還請稍等,這畢竟....”
門房面露難色,按照規矩,他不能將此人先帶入府中等候。
但...他切實慌張自己是否會怠慢這位大人物。
“無妨。”
老者擺了擺手,而後極其隨意的便在那臺階之上坐下,展開手中竹簡,一字一句得看起來。
如此模樣,
彷彿不是坐在這丞相府的門口,更似是在家中書房一般。
看到如此場景,那門房哪裡敢有半分怠慢,立刻火急火燎得朝著李斯的房間跑去。
....
“老爺,老爺!”
“外有來人!”
正在小憩的李斯聽到門外的呼喊聲,悠悠醒轉,也是輕輕皺了一下眉頭。
丞相府的門房,居然如此驚慌失措,成何體統?
“何人?”
李斯沉聲開口問道。
此話問出,那門房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啟稟老爺,外面來了一青麻布衣的老者,持竹簡而立。我詢問其姓名,也不願意言語。”
“不過,此人叩門之時,直呼老爺其名,我觀老者或與老爺熟絡,故而特來稟報。”
門房說話已經算是極盡為老者說好話了,單單是那‘或與老爺熟絡’這一句話,也是想要無形之中撫平李斯的怒意。
畢竟...
來丞相府還不報名字,這得是多大的膽子啊!
“老者....”
李斯皺眉起身,也在腦海之中不斷搜尋。
在咸陽之中,能有資格如此稱呼自己名字的,無外乎就是王翦老匹夫和陽燁這老傢伙了。
但是這兩人...自家門房便是瞎了眼也認識!
“是何人,待老夫前去看看。”
李斯略微沉吟,便是開啟房門朝著外面走去。
既然不願意報上姓名,那他李斯便親自去迎。
若是當真是哪個不開眼的,或者是閒來無事折騰的,李斯也絲毫不介意按照秦律辦事。
不是他李斯端著架子,而是身居高位之後,不得不保持這種威嚴,否則的話...丞相府如同商市,他李斯也不用處理大秦的政務,就接待這些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