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冠的河東王氏,王硯,王丞相啊,儒家文宗,最是重禮儀規矩,參風王行為舉止不端最多的人啊!
也是華欽風從小到大除張太傅外最不想見的人之一。
華欽風想:這是西邊出太陽了?
緊接著,御史臺司馬陽道:“啟稟陛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效忠是為人臣子本職,風王身為皇子,受百姓朝拜,享民眾俸祿,當以身作則,承擔一個皇子的責任。”
頓了頓,眾人吸口氣,不會像丞相一樣,還有後文吧?!
果然,司馬陽接著說:“臣聽聞,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風王捨生取義,是為仁也。”
百官中最公道正義的監察官司馬陽都這麼說了,還有誰再敢出聲反駁呢?
很快,一個兩個的官員都紛紛附議。
幾乎過半的官員都發聲。
華欽風捏了捏自己的手,是疼的。
不是做夢!
一切都太反常了!
他不過是做了該做的,怎麼感覺救下整個世界一樣呢?
在西陲邊境,他每日都要經歷生死,十幾年,無人為他說一句。
此次婁山跳崖誘敵,早有謀劃,根本沒有危險,卻被眾人吹捧。
乃至大半個朝堂都在誇讚他!
何德何能?
何其荒唐?
皇帝靜靜地聽完,默了一會兒,沒人再出聲,才淡淡露出一個不失威嚴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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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王勇氣可嘉,跳崖誘敵還是過於魯莽,風王可要謹記。”
帶著父親慈愛的目光落在華欽風身上。
張星河眉眼舒展。
華欽風呆愣地回神,應道:“……是。”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帝王心難測。
最冷門的風王,是皇帝的新寵嗎?!
一直未說一句話的華欽鳴垂下眼瞼,細長的睫毛顫了顫,擋住了淡漠的眸子。
華欽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金階殿的,剛才殿上發生的一切都好像幻覺。
直到丞相王硯站在他面前:“太子來信,細說婁山案件。王爺王妃救太子一命,下官銘記在心,王氏一族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華欽風抬眸,撞上嚴肅又古板的臉,沒想到王硯會親自來找他,愣了愣,不知該說什麼。
如果謝玉竹在身邊,她會想些什麼呢?她又會如何面對這些呢?
腦中忽然間閃現謝玉竹如清風般和煦的笑臉,隨心而為。
他的心頓時安定了。
迷惘的眼神頓時炯炯閃光,他說:“婁山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兵部戶部還有刑部張大人,沒有他們,我一個人是辦不到的。身為饒國皇子,護國安民是本職,身為饒國子民,守土固家是本能。大江兩岸的百姓是饒國的百姓,大江兩岸的土地是饒國的土地,護好他們,守好國土,是身為皇子、身為子民該做的。丞相不必言謝。”
:()長風醉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