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自己就說明了來歷。
而魯氏家富,也是遠近聞名。現在魯氏衰弱,她與丈夫只有一個遺腹子,今年虛歲才十四,還是個少年。
孤兒寡母。
所以被人覬覦家財。
她自己說出來,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首先她看張霸面相正派,不像小人。
其次。只有真誠,才能換來真誠。現在她急需要張霸救命,就得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最後。
哪怕張霸也起了歹毒的心思,也為這件事情帶來了變數。
就算她們家的家財,被張霸吞了。
也好過被追殺她的人吞了好。
她雖然是個婦人,但看的非常明白。
聽得張霸的追問,楊氏楚楚可憐道:“是。”
張霸撥出了一口氣,還真是遇到了魯肅的母親。想不到還是個如此豔麗的美婦。
不過剛才計算年齡。楊氏懷著魯肅的時候,可能只有十二三歲。
真是造孽啊。
張霸這就是奔著魯肅去的,如今遇到這種事情,當然得幫忙。
張霸換了一副面孔,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他說道:“夫人說的對。魯家鉅富,引來覬覦也是情理之中。”
“夫人放心,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
“多謝貴人。”楊氏心中一塊大石頭落下了,一臉感激的行禮道。
然後,她問到:“請恕妾無禮,敢問貴人身份。”
張霸抬頭目視典韋。典韋聲音洪亮道:“我家君侯,乃是廣陵郡守張公。”
典韋的聲音與面相都十分嚇人。
楊氏本就有些怕他,聽了他的話之後,卻是驚嚇住了,失聲道:“啊!!!”
九江、廣陵緊挨著。
張霸這個人,哪怕是楊氏這個深居簡出的美婦人,都如雷貫耳。
河東解人,討黃巾斬三張,推論功勞。
僅次於皇甫嵩,封中牟侯,拜廣陵郡守。
廣陵郡的事情,可對九江郡也造成了巨大的動盪。
不是官面上的。
九江郡內的官吏,還是我行我素,橫徵暴斂,不管百姓死活。
但是九江很多人,都拖家帶口渡過淮河前往廣陵了。
現在廣陵空前強盛。
楊氏要不是魯家家大業大,這田地連片,望不到盡頭,財產一時間不好處理,也想遷徙去廣陵住呢。
沒有什麼比安全更重要的了。
張公明府也。
張霸聲震天下,深宅的美婦人都是知道的。
如今聽是張霸當前,楊氏哪還有什麼憂慮?她就不信,張霸這樣的人,還會覬覦魯家那點財產。
張霸能看得上魯家家產。那抄家的田產、宅子、金銀財寶,就不會充公,而是收入囊中了。
那筆財富,可比一個魯家要多的多。
“原來是君侯當面,妾有眼不識,真是失禮。”楊氏反應過來,連忙彎腰行禮。
她衣衫勉強整齊,深深福身行禮,張霸就不免看到了深深的溝渠。
真是有料。
張霸很是正色,說道:“沒什麼好失禮的。請夫人在此安坐,我去看看歹人。”
說罷,張霸進入內帳,讓人為自己披甲,帶上典韋等親兵,離開了大帳。
“多謝君侯。”楊氏感激肺腑,再一次彎腰行禮。
真是得救了。真是得救了。
她眼淚奪眶而出,舉起袖子擦拭,喜極而泣。
然後,她便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跌坐在了位置上,挺胸呼氣。
這是真沒把張霸當外人,徹底放鬆下來了。
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