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看了看柳玉樓脖子上露出血管、骨頭的傷口。
看了看足以引流的紅竹筒,眼睛突然亮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的桃花腦袋中閃過。
植物,是可以透過莖吸收水分的。
“娃子啊……別怪老婆子狠心。”
做了六十年人,阿若的說話習慣,確實有點老太太的殘留。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地摸過來了紅竹筒,然後輕輕劃破了柳玉樓脖子上露出來的一條靜脈!
阿若不懂生物。
但阿若,靠自己的搭配,搭出來了三千年來,最聰明的[三月桃]。
不要小瞧一朵花的直覺。
她迅速把紅竹筒,接在了柳玉樓的傷口處!
“娃子,撐住!”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步了!”
詭異的死亡。
阿若見過的。
被打死的,能留下屍體。
執念解決的那種,卻會自然消亡。
阿若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三月桃]。
她不希望柳玉樓,這個她眼裡最聰明的桃桃、娃子,變成一朵枯萎的花,或者消散在天地之間。
紅竹筒內,青灰色的藥汁流動。
小小一罐看不見的草藥裡,沒有人看到的氣泡、漩渦,是藥性在對抗,草木在廝殺。
草藥汁隨著血液,緩緩流入柳玉樓的體內——
血都快流不出來的柳玉樓,卻是突然吐出來一口血!
[冥離芝],主殺伐。
[喪魂葉],性暴烈。
[凝露霜花],冰寒徹骨。
阿若沒有學過一點醫理。
而且是為[三月桃]配的藥。
柳玉樓,既不是草木,也不是詭異。
[三月桃]能夠接受的藥性,在她的血裡混出了五彩斑斕的黑。
那些不是很溫和的草藥,包含一些詭異的草藥,接觸到了人!
人血,讓它們激動起來。
被碾碎的草藥開始歡快地跳躍、碰撞,像是一場盛大的宴會。
柳玉樓的血管,就是它們的迪廳。
草藥:動次打次,嗨起來!
柳玉樓的血管:???
昏迷之中感覺體內duangduang響的柳玉樓:???
眼看著草藥們的盛會,將要撐爆血管。
一灘涼水,從每一株草藥碎片的頭頂澆下!
[朝露],清晨的第一抹元氣,提神醒腦。
一口“熱飯”,塞進了草藥們的嘴中。
[辛土],炎熱大漠的土壤,因為富含營養物而呈現紅色。
當暴烈衝撞的藥性被安撫下去,它們在溫暖如母體的液體中,漸漸陷入沉眠——
[大紅魚融化的血]。
人血混合著其他魚血,沒別的作用,最擅長融合。
阿若一點也不會醫理。
但是阿若,是草木搭配的頂級大師!
隨著時間的推移,柳玉樓的傷口不再流血,臉色漸漸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阿若大喜!
“你看看,你這娃子,嘴硬不是?”
“沒有人,能拒絕婆婆我做的飯!”
大花正得意地隨風擺動時,突然感知到了什麼。
花蕊動了動。
風裡,有同類的花粉。
“怎麼會有這樣的喜事!”
阿若大喜!
[三月桃],化形艱難,可能一生都遇不到其他同族。
同一時間,一片地區出現三隻的機率,實在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