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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宗主,你好變態!!

這一聲師叔,陳守仁再不情願還是乖乖叫了。

接下來就是賓主盡歡。

一老一少對南疆目前略顯混亂的形勢進行了深入的交流,對流離失所的百姓表示了無盡的唏噓,對戰死沙場的將士表達了無盡的哀思。

一套流程走完,一瓶酒也見底了。

就這一瓶酒下肚,其中大半還是張浪喝的,孔方卻已經是醉眼迷離,兩頰通紅。

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

張浪見狀連忙起身告辭,孔方嚷嚷著不讓他走,還要讓陳守仁再取一瓶酒來。

張浪可不敢再喝了。

這傢伙和常師賢一個德行,又菜又愛喝。

常師賢至少喝他是他的五十八度醬香白酒,這濁酒撐死不超過八度!

就這幾口酒就醉成這樣了,小卡拉米。

張浪態度堅決,孔方也不好強留,就從腰間摘下了一個香囊,遞給了張浪:

“弟弟,你若是什麼時候到中京來,去東四坊第十二間找哥哥我,到時候,咱們再把酒言歡,不醉嗝不歸!”

張浪收好香囊,抱上打盹的小黑,被孔方一直送到門口,才得以脫身。

“弟弟,慢走,慢走啊!”

孔方朝著張浪揮手,等到陳守仁將房門關上,他迷離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清澈。

他掙脫了陳守仁的攙扶,走到窗推窗看向了空中明月。

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醉相。

他靜靜看著明月,喃喃道:“老朽蹉跎一生,是真的錯了。”

跟在他身後的陳守仁不以為意道:“不過是公孫侯府的紈絝子,在外面連祖宗都不願意認的,老師怎麼能將他的話當真呢?”

“你懂什麼!”

孔方神色嚴肅地厲聲呵斥,“公孫武峰是隨他養父的姓,他原本就是姓張!”

陳守仁驚訝道:“啊?還有此事?學生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了呢。”孔方鼻哼了聲,“你隨為師多年,為師一直沒讓你在人前出現,這次隨為師入南疆進萬越王盟,乃是你建功立業的機會,你切莫自視甚高,水滿則溢可記住了?”

陳守仁這麼多年很少見老師這麼嚴肅地和他說話,忙拱手道:“學生謹記。”

孔方再望明月:“這麼多年來,老朽一直往天上看,以為天道在上,卻忘了往下去看。”

他緩緩低眉,卻見到夜色之中,荒涼的小鎮,小鎮之外,千里荒原,路有白骨。

孔方喃喃道:“莫非九變聖王之境,非是上感天道,而是下悟人心?”

對於他這樣一直以來自認為站在天下之巔的人來說,一生都是往上攀登,一雙眼睛從來沒有低眼看過。

剛才在樓上他聽到樓下的動靜,本來是不不想管的,後來聽到張浪說他爹是公孫武峰,就分心聽了聽。

畢竟自己和這孩子曾經有過淵源,雖然十年未見,自己又是易容悄然出行,相見也無妨。

可當他聽到張浪最後幾句時,心中突然生出一分觸動。

便主動出來請張浪上來喝上一杯。

結果這一頓酒喝下來,張浪妙語連珠,不管是那首平仄不順的詩,還是師者的簡單論述,以及最後那句振聾發聵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讓他察覺出此子的妙處。

而後一番對酒長談,越發讓他對張浪感興趣了。

他是個讀書人,還是天下獨一份讀書讀出大名堂的讀書人,張浪所說的言論是他從未聽過的,卻暗合聖人之道的道理!

到了他這個層次,所見所聞所思者甚多,已成定勢,缺的正是一句新鮮的話語。

雖然聽上去不算深奧,卻能引起他更深層次的思考。

“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