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應事務,軍令自然等同於聖朝律。”武赴死盯著張浪,眯眼道,“公孫默,你若是仗著侯府世子的身份,想要違抗軍令,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哎喲,我好怕怕哦。”張浪拍著胸口“害怕”道,“將軍所言,誆騙震懾一下平頭百姓還還可以,你用這個嚇我,你當我是嚇大的?你去問問我叔爺爺,他平日能用這個嚇我麼?”
武赴死嘴角微抽。
他當然知道張浪的身份不同尋常,也知道張浪和沈四石之間的“親戚”關係,不然的話,以他的脾氣,怎麼可能和張浪在這裡浪費口舌?
張浪搖了搖頭繼續道:“由將軍之言可見,本朝太祖當初定下的規矩是何等的有先見之明。”
“什麼太祖定下的規矩?”武赴死皺眉問道。
張浪哼道:“哼,本朝太祖的遺訓,軍伍之人只可上馬殺敵,不可下馬治民,即便戰時,都督總管民政,最後決定權也在中京六部!難道將軍不知道麼?”
武赴死雙手緊緊抓住了扶手,他還真他孃的不知道!
他身為將官,平日裡也只管自己修行和行伍練兵,這太祖遺訓之類的,自然是不會去了解的。
更何況,這太祖遺訓,若非三品以上的高官和高階將領,也無權瞭解得很細緻。
張浪身份特殊,身上廕庇了一個虛職郎官,正好是從三品,倒是有權力去太廟親眼看看刻有太祖遺訓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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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將軍不過是一營主將,而且還不是大營主將,應該只是箇中郎將而已,區區四品,不清楚太祖遺訓也是情理之中啊。”
張浪微微抬起了下巴,言語之中多少有點鄙夷的意思了。
武赴死冷聲道:“就算你搬出太祖遺訓又如何,乘風宗勾結萬越王盟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好一個證據確鑿!”
張浪挑起一根眉毛,“將軍,你難道不知道,按照聖朝律,乘風宗身為南疆宗門執牛耳者,若要定罪,是要經由刑部三堂會審,甚至參知政事都需要派佐官旁聽,否則,就算是你親眼見到乘風宗和萬越王盟的諸位在喝酒吃肉,你也不能稱之證據確鑿。”
“如今是戰時”
“不要提戰時,就算是戰時,程式從簡,也須有刑部堂官和一位侍郎親自到場,你區區一個四品將官,讓你來乘風宗是來【請】人回去配合調查的。”
張浪打斷了武赴死的話,又見到武赴死一臉的不忿,指了指沈四石的手令:“我的話你不聽,難道我叔爺爺的手令,你也不看的麼?”
張浪這一句話,讓武赴死心中一驚。
他出來的時候只從沈四石那裡拿了手令,卻從未看上一眼。
而沈四石當時交代他的原話是:“對這種通敵叛國的反賊,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武赴死:!!!
他連忙撿起沈四石的手令迅速且仔細地掃了一眼。
幾百字的手令中果真沒有任何“拘押”“逮捕”“押解”等等字眼。
最嚴重的句子是:“請宗主李隨封往中京六部一敘,宗內其他人等在李隨封回來之前,須在宗內等候,若無必要,不要出宗。”
武赴死看著手令:
:()讓你離家避禍,你搞定了全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