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浪和他談生意,就是在拖延時間!
梁辨意識到這點時候,臉都快黑成鍋灰了。
正如張浪所說,他現在肯定能把張浪給收拾了,可是狄悠和紀不慍隨便來一個,加上袁貝意,他恐怕就要步了拓跋燕山的後塵!
而且,他身為聖境悄然潛入敵國境內,要是真鬧大了,就和正式宣戰沒有什麼區別了。
聖朝要藉著這個理由對梁戎開戰的話,梁戎和聖朝之前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均勢就要被打破了。
也就說,他註定是要空著手回梁戎了!
梁辨看向張浪的眼神,足以刀死張浪一百次了!
他心中懊悔,自己怎麼就沒看破這麼簡單的計策呢?
說到底還是輕敵了啊!
對方不過是個五境的小嘍囉,他怎麼都想不到對方竟然對自己用上如此單純幼稚的計策。
可偏偏越是單純幼稚,越讓輕視張浪的他著了道。
張浪看著梁辨要殺人的模樣,【善意】提醒道:“梁相爺若是想要殺了我找回面子的話,我願意束手就擒,獻上項上人頭,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不是?只是”
他綻放出了極其和煦的笑容:“只是我要是在元城主,以及馬上就趕來的兩位公爺面前死在相爺您的手上,你猜我老爹會不會發瘋呢?”
梁辨冷笑應道:“公孫武峰又能拿俺怎麼樣?”
“我老爹當然不能拿你怎麼樣,可是梁戎恐怕就我爹是什麼性子,打仗是什麼水平,你應該知道的。”
張浪挺了挺胸。
公孫武峰,聖朝軍方當今第一殺神,戰績可查。
他成名於南境,如今又是北境大都督,他從來沒有去過西陲,只是因為梁戎太弱,根本用不著他去鎮守!
梁辨自然也知道這點。
公孫武峰要是發瘋,帶兵攻打梁戎的話,梁戎還真找不出來能和他對上的將領。
他確實殺不了梁辨,卻能讓他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
張浪笑著繼續補充道:“當然了,除了我爹之外,鎮國公和儒聖公大機率是不會幫我出頭的,畢竟我人微言輕,我就算是死了對兩位公爺來說,並不算什麼,梁相爺不用擔心被兩位公爺針對。只是”
又一個只是!
梁辨下意識反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我那七位師姐就不好說了。”
“你的師姐?”
“你難道不知道踏浪峰的七位殿主麼?”
“她們是你的師姐?!!”
最後這五個字,梁辨聲音都變得格外尖銳。
他原以為張浪不過是踏浪峰上的一個僕役之類的,他怎麼都沒想到張浪竟然稱呼那七位為師姐!?
那他豈不是踏浪峰的第八個殿主?
這
忽悠俺的吧?
梁辨用力吸了口氣。
他能混到聖境,那是祖宗庇佑,並不是完全靠自己提升上來的。
所以之前面對拓跋燕山和袁貝意的時候,他姿態就放得很低。
更不想直面紀不慍和狄悠!
至於踏浪峰
梁辨閉上眼睛輕輕地調整呼吸。
他可不想在張浪和袁貝意麵前露怯!
不過,他手上的長鞭卻隨之消失,看來是放棄了找場子的打算了。
數息過後,梁辨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已經能很自然地擠出笑臉來了:“哈哈,俺剛才是開玩笑的。民間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買賣不成情義在,就算是我們生意做不成,也不至於翻臉麼。”
他給自己找了個不怎麼順暢的臺階下去後,也自覺臉上無光,就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俺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