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參知政事的傅知年對他的感觀也一般——畢竟這樣的人是很難讓生出親近感來的——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問。
在傅知年看來,身為中樞重臣需要調和陰陽,而不是一味的強諫用直,剛直要選對時候,否則反而適得其反。
可眼前這位邰尚書麼
邰追賢忍不住苦笑,人設是人設,中京也好,朝廷也好,那是講規矩的地方。
可流朱城那可不是個講規矩的地方。
攸關性命,人設什麼的都不重要。
他用極低的聲音道:“下官聽聞流朱城主到了中京,下官剛好您也知道,寧國侯夫人的喪儀是下官的禮部一操持的,下官不知道會不會哪裡出了問題。”
傅知年卻嗤笑道:“邰尚書既然負責侯府喪儀,能有什麼問題?你做事,本官向來放心的很。”
“那東暖閣中”
“邰尚書進去就知道了,陛下就在樓上,你我做臣子的在這裡說這些,也可稱得上是大不敬了。”
傅知年朝邰追賢拱了拱手:“告辭。”
話音未落,他就轉身大踏步離開了。
邰追賢廢了這些口舌,結果一樣有用的訊息都沒有問出來。
他暗自嘆了口氣,看了眼東暖閣的大門,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就踏了進去。
等他走上三層的時候,就看到沈修遠居中靠坐在軟榻上,在他兩側,分別坐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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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是儒聖公,而另外一人
邰追賢險些不受控制地倒吸了口涼氣。
八爪龍火王袍!
竟然是的燃薪親王!
而在燃薪親王身邊坐著的那個八九歲的小孩子,就是流朱城主元賜!
三個聖境以及君臨天下的帝王聚在一起,饒是邰追賢在朝中為官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大場面!
沈修遠抬眼就看到了冒出了半個腦袋的邰追賢,就衝他招了招手:“邰尚書來了?快過來快過來!”
邰追賢只能低頭碎步快速到了沈修遠身前,山呼萬歲之後,又對其他三位行了晚輩之禮,就跪在那裡,頭也不抬,大氣都不喘出一聲來。
沈修遠見他這個樣子,心中只覺好笑。
“朕本來想讓他以後替朕背個鍋,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他收回了看向邰追賢的目光,轉而看向元賜道:
“元聖,這就是這次負責靜茹喪儀的邰追賢邰尚書你也知道朕政務繁忙,之前還受了點風寒,著實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去操勞此事。不過朕剛剛就和你說過,朕早就下旨了,讓靜茹哀榮鼎盛,為我朝開國以來長公主之第一人。”
元賜將一顆杏仁扔進了嘴裡,嚼得嘎嘣脆響:“沈”
剛說了一個字,燃薪親王就輕輕理了下衣袖的位置,元賜改口道:
“深得陛下的愛護,元某替師妹先行謝過了。”
沈修遠神色悲傷道:“元聖這話讓朕無地自容啊。朕從未想過對侯府或者靜茹怎麼樣,可誰知道靜茹她卻她卻棄朕而去,朕心實不忍。”
沈修遠說得哀慼,元賜卻面無表情地擺手道:“死都死了,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陛下有這份心思就好了,剛才陛下說,師妹要葬在何處?”
聽到元賜問起這個,邰追賢脊背一涼,而讓他更加發冷的是,沈修遠直接指著他道:“此事乃是邰卿與禮部定奪的,元聖去問他就是了。”
邰追賢張了張嘴,看向地板的目光都變得發直了。
問題是沈修遠的話全是實話!
就算是他想給自己辯解兩句,都沒什麼辯解的地方,更別說他根本沒有辦法辯解!
元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