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前方只有這一條路?”
沈四石面色凝重地看著回來通報的斥候統領,沉聲問話。
“是,是的,大都督。”斥候統領聽出來沈四石語氣有些不對,但還是根據自己勘察到的地形如實回答道。
沈四石凝視著已經有些瑟瑟發抖斥候統領,良久好才道:“本督知道了,你再派人去前方探路...不對,就算是沒有路的地方你們也要去。”
斥候統領渾身一震,小心道:“大都督,此處窮山惡水,瘴氣瀰漫,就算有解毒丸,卑職手下也已經摺損了數百人了。”
沈四石忽然語氣一冷:“莫非你貪生怕死了不成?”
斥候統領嚇得一頭磕在了地上,渾身顫慄道:“卑職不敢,卑職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卑職那些個弟兄,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再白白送死了。”
“哼!你當這是在過家家不成?若是再找不到路,別說你幾個弟兄,所有斥候全部軍法從事!”
沈四石的語氣極其嚴厲,斥候統領險些嚇尿,趕緊領命離開了。
沈四石等斥候統領退下,無奈搖頭。
弱兵就是弱兵,就算是他強行將其推上位,依然是不經用。
“兩天了......”
沈四石看了眼四周的山林,輕聲喃喃道。
他帶著五萬軍在山林之中轉了兩天了。
兩天時間,他竟然始終沒有找到折缽山山口位置。
面前的地圖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都已經被他標記爛了,可依然沒有走到理應在一天前就該到達的折缽山!
一開始沈四石懷疑自己進入了什麼法陣之中,他還特意去探查了半天時間。
得到的結論是,沒有半點玄靈之氣動用的跡象。
而得到這個結論的沈四石更加鬱悶。
這說明了一個很難堪的事實:
他...迷路了!
越境地形非常複雜,聖朝經歷了這麼多年,派了無數諜子入境去探查地形,死傷了近萬人才畫出了一幅簡單的草圖,這也是聖朝對越人用兵一直淺嘗輒止的關鍵原因之一。
可對於常年主持軍政大權的沈四石來說卻是奇恥大辱。
更別說還是眼下如此急迫的局面下。
而且隨著這兩天的兜圈子,這五萬弱兵開始展現出他們魚腩的一面。
看上去人數眾多,可士氣軍心卻在不斷動搖。
沈四石有預感,他要是不盡快找到折缽山的話,這五萬軍隊很快就會做鳥獸散了。
到時候,他也只剩下回中京負荊請罪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他這麼多年來的苦心經驗徹底毀於一旦!
“唉!”
急火攻心下的沈四石一掌拍在了掛在樹幹上的地圖上。
地圖連同這兩人合圍的巨樹轟然倒塌!
古樹倒下時,引起了一陣陣驚呼聲。
沈四石臉色黑沉,心中早就將這些一驚一乍計程車兵罵了個遍了。
垃圾就是垃圾,就算他強行將這些人強行推上高位,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沈四石現在是罵也不能罵,殺也不能殺,去又去不了,退又無路退。
一根筋,四頭堵!
他無奈地讓副將傳令下去,讓下面所謂的軍官約束一下士卒們的言行。
“我們這是偷襲!”
“大呼小叫的算怎麼回事?”
沈四石到現在一直認為自己是在偷襲折缽山。
畢竟從軍事角度來說,折缽山在萬越王盟腹地,五萬大軍直接攻擊折缽山怎麼看都很難。
更別說是在聖朝精銳全軍覆沒的情況下。
所以沈四石留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