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心裡就痛快?”萬寧侯瞪了兒子一眼,“皇上的心思令人難以琢磨,咱們也不能為了爭一口氣,把全家老小的性命全搭進去。”
“小侯爺,明日我想進宮探望一下靜和公主。”元步薇突然當著大家的面來了一句,“她身體恢復地不錯,想必能出席皇上這次生辰宴。”
“步、步薇你說什麼?靜和公主的身體恢復地這麼快?”萬寧侯是知道兒媳給靜和公主治病的事兒,雖然他沒有細問,但他作為侯爺,自然是知道皇上跟靜和公主那點事情的。
“是靜和公主體質好,又很配合我,所以她好得快。”元步薇微微一笑,看向陸綏,“小侯爺,你一向大度,就把這次生辰宴的風頭讓給靜和公主吧。”
“阿薇……”
“放心,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佈局這麼久,陸綏也站起了,那麼是時候到收網之時了。
傍晚。
黎宴回來了。
“小侯爺,這是穆清認罪的證詞,葉少卿讓我帶給您看,若您確認後沒問題的話,他就按律法處置了。”
陸綏接過證詞,看著看著,眉心擰成一團:“為了一己之私,做了這麼多錯事,對了,穆府那邊通知了嗎?”
“穆老爺已經知道了,不過聽說穆老太太聽聞穆清所作所為後,一下子厥了過去,到現在已經換了好幾個大夫,也沒能讓她甦醒。”
“咎由自取。”陸綏冷笑一聲,“告訴葉少卿證詞沒問題, 黎宴你再辛苦回一趟軍營,讓行舟把穆府原來計程車兵全都統計出來。”
“小侯爺,難不成你是想……”
“沒錯。”
陸綏點頭:“先前看在穆老太太的面上,我不能動他們,如今沒了枷鎖,還留著他們過年嗎?”
“也是,他們有好些人仗著有穆清撐腰,偷奸耍滑,還拉幫結派,而且一到集訓之時,不是這個肚子痛,就是那個發燒,結果每次開飯他們永遠衝在最前頭,一個人能吃掉三人的飯,我說了好幾次,他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是我讓大家受苦了。”
“小侯爺,末將不是要怪您的意思,只是替你叫屈,您跟其他將軍比起來,您對大家是掏心掏肺,別的不說 ,就說每次的撫卹金,永遠是疾風營最快拿到手的,更別提,逢年過年您還想著大家,少夫人也是剛嫁來那會兒,就開始捉摸著給將士們置辦冬衣跟木炭,那天運到軍營的時候,大家都高興地不得了,都說這個冬天不會睡到一半的時候被凍醒。”
黎宴的話,聽的陸綏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可以在戰場上發揮所有的才能,可回頭面對軍營幾萬人,光他們一天的吃喝就是一筆龐大的數目。
阿薇真的從嫁給自己後,一直在為自己考慮。
這份恩情,他定要用一輩子來償還。
“既然決心要整頓疾風營,那穆府的兵是一個都不能留了,你再讓行舟計算一下貼補費用,不要落人口舌。”
黎宴頷首:“明白。”
站在門口的元步薇聽到黎宴的腳步聲,立馬退到柱子後。
等他走了以後,才緩緩看向虛開的房門。
補貼費用,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元步薇都能聽到陸綏的嘆氣聲。
下一秒,她踏步進門:“想什麼呢?我站在門外都聽到你在嘆氣?”
“哦,沒什麼。”
軍營的事情,還是不要跟阿薇說了,免得她又要給自己湊錢,把家底都掏出來。
“我方才看到黎宴出去了,天都要黑了,他這是上哪裡去?”
“他把穆清的證詞給我看了,我怕夜長夢多,就讓他給葉少卿回個話,你不用擔心他,他忙完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