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謝雲廷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低頭叩拜:“雲廷給靜和公主請安。”
謝雲廷在外人眼中,是謙謙君子,溫文爾雅。
靜和公主無論提出多麼無理的要求,他總會默默承受,即便有人看不下去替他出頭,他也會攔著對方,淡淡說一句“算了。”
那不明真相的人,就會覺得靜和公主專橫跋扈,總是欺負謝雲廷。
但真相是,謝雲廷一直在冷暴力靜和公主。
用沉默,或者乾脆消失不見來對付靜和公主。
要不是元步薇幫著靜和公主解開她與幽釋大師之間的矛盾,讓兩人重歸於好。
靜和公主肯定現在就把謝雲廷給殺了。
“謝雲廷,你身體不好,本宮不會為難你,本宮只要自己的嫁妝,嫁妝拿來,本宮自然會收手。”
“公主,您嫁給我之時,並未有嫁妝。”謝雲廷扭頭看向謝雲禾,“雲禾,當年我與公主成婚,所有事情都是你一手操辦的,你可記得有嫁妝一回事?”
謝雲禾想了一下道:“家主,當年您跟靜和公主成婚,乃是謝氏大事,所有的物品,包括花銷,我都記錄在冊,我現在就去把當年記錄的冊子全都拿來。”
“你做的冊子,可有給誰過目?”靜和公主喊住要出門的謝雲禾。
“沒、沒有。”
“是啊,你都沒找本宮過目,本宮憑什麼相信你,冊子上的內容,就是當年本宮成婚之時所需的東西?”
一句話把謝雲禾問傻了。
她怔怔地望向謝雲廷,眼中透出內疚。
“既然公主一再強調,當年您把嫁妝送進了謝氏,那就請公主把清單給我,我好派人去置辦。”謝雲廷看出靜和公主是故意的,那就順著她來。
“謝雲禾不是有記錄麼?為何還要本宮提供清單?”靜和公主把話拋回去,“還是說,本宮的嫁妝,已經被你們吞了?”
“靜和公主,但凡屬於您的一針一線,就算給謝氏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染指。”謝雲禾有些著急道。
“是嗎?”
靜和公主唇邊凝出個冷笑,放肆的目光在謝雲禾面上來來回回掃視:“當年本宮就習慣,你好歹也是謝氏嫡女,怎麼不嫁人,當了謝氏的主母?即便本宮不想做這個主母,也輪不到你吧?”
謝雲禾不知靜和公主突然把矛頭對準自己,她有點不知所措:“靜和公主,我……我從未……”
“有功夫解釋,倒不如把本宮的嫁妝拿出來,本宮的時間是寶貴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根本沒有的嫁妝,讓謝雲禾去哪裡找?
她不知道怎麼辦,不由望向謝雲廷求助。
“公主,我不知道你這麼說,其實就是想要我一個答案,我知道這些年來,是我讓你承受太多流言蜚語,如今我回來,我就是想……”
“謝雲廷,你臉皮可真厚,當著你妹妹跟侄兒的面,謊話張口就來?”靜和公主根本不想給謝雲廷辯解的機會,今天前來,就是要剝下他虛偽的面具,“明明上一秒你還抱病不肯見本宮,現在卻要跟本宮解釋?謝雲廷,你不覺得你做的事情,總是自相矛盾麼?”
謝雲廷愣在原地,不反駁,只是垂下頭,默默嘆息。
許久才來了一句:“如果公主這樣說,心裡會少受一點,那我願意被你說。”
站在後方的陸晗聽到這話,就彷彿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
她恨不得立馬吐血三升:“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靜和公主提到謝家主,總是會生氣,就他那樣,換做我,我也生氣。”
“雲廷叔叔就是這樣,你跟他說什麼,都好像打在一團棉花上,綿軟無力。”謝臨安輕輕回了一句,目光卻始終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