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轉身,不敢看林蕭的臉色,她側身行了個禮。
“嫿兒,見過爹爹。”
娟兒雙腿一軟,跪在石子路上,渾身顫抖不已。
“說吧,去了哪裡?”
他沒有讓徐安起身,徐安只好繼續保持行禮的動作。
“我就是待在府裡太悶了,所以出去逛了逛。”徐安當然不敢說實話。
“是嗎?”
林蕭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娟兒。
“回老爺,就在各處逛了逛,哪兒也沒去。”
“是啊爹,就隨便逛了逛,買了些東西,不信你問林墨九,他一直跟著我們的。”徐安身形晃了晃,差點蹲不住。
林蕭一聽林墨九跟著,果然沒再繼續追問,“起來吧,我給你請了教習嬤嬤,今後幾天,給我安心在家學禮儀,哪裡都不許去。”
“是!嫿兒謝過爹爹。”
終於可以站直身子,徐安長長舒出一口氣,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沒想到林蕭再次看向娟兒。
“你自己去領十個板子,另外……”在徐安祈求的目光下,他摸著手上的碧綠色扳指說:“罰你一個月的月例。”
“是!謝老爺。”
娟兒趕緊磕了個頭,誠惶誠恐地站起身。
“不是,你怎麼能這樣?”徐安不認可林蕭的做法,“不就是帶我出去逛了一下嗎?憑什麼要打她,還罰她一個月的工資,這太不公平了。”
林蕭一聽卻笑了,“那你認為應該怎樣?”
徐安剛要說話,卻被娟兒死死拉住。
“呵,她應該知道,這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若是再有下次……”
林蕭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眼底的寒光讓徐安感覺脊背發涼。
……
艾媚兒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她趕緊起床,發現覃默的劍還放在桌上,才放了心。
回想昨晚發生的事,艾媚兒隱隱有些臉紅,雖然什麼也沒發生,但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
正在她胡思亂想間,覃默推門進屋,帶起一陣寒意。
視線在半空交匯,擦起撩人的火花,覃默最先錯開眼神。
“醒了?我給你打了熱水,洗把臉我們就可以出發了。”他放下木盆,轉身離開。
覃默猛吸了一口裹挾著寒意的空氣,壓下內心的慌亂,正想去馬棚看看追雲,木門開啟,傳來高偉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
“覃大俠,我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可以出發?”
他伸了個懶腰,軟骨頭似的靠在門框上,看樣子這一晚他睡得很不錯,憔悴的面色變得鮮活起來。
“哼!”
覃默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向馬棚。
“唉?怎麼回事?”高偉沒有眼力勁地追了上去。“昨晚睡得不好嗎?為什麼對我‘哼’?”
覃默沒搭理他,捧了一把乾草餵馬,高偉跟在他身後喋喋不休。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昨晚的房錢可是我給的,難不成夜裡被你媳婦踢下床了?可這也賴不到我頭上啊。”
艾媚兒穿戴整齊,才走到馬棚前就聽到這一句話,她想聽聽覃默怎麼說,索性沒有出聲,躲在乾草堆後偷聽。
“你別光顧著餵你的馬,把我的馬也喂喂呀,沒看黑旗舌頭都伸出二里地了嗎?”高偉還在說。
覃默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他是真後悔帶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傢伙上路了。
“艾媚兒不是我媳婦。”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啊?”這下輪到高偉愣住了,他欠兮兮地湊到覃默身邊,“就算不是你媳婦,那也是你未來媳婦,我這是為你倆創造機會,幹嘛還對我置氣。”
艾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