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語氣輕慢,明明是算的上磁性優雅的嗓音,不知怎的卻透著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
人未到,聲先至。
隨著來人的聲音響起,不少穿著同樣黑色斗篷衣的玩家走進蛹店,這一次,沒有玩家敢再說話了。
和陸楚生不同,黑袍教會的玩家,是真的記仇、且並不把普通玩家的命當命,惹了他們,城鎮蛹店裡他們可能不會動手,但是在遊戲副本里,是百分百會被報復,甚至,是被完全虐殺。
陸楚生眉心微擰,他側頭看向旁邊的監察隊玩家,後者搖了搖頭,語氣含著些不太能聽得出鄙夷:
“陸哥,是周元仰。”
周元仰。
黑袍教會兩位主教之一,但只有監察隊的老玩家才知道,周元仰在成為黑袍教會主教之前,曾經是監察隊元老級玩家。
但周元仰後來叛離監察隊後,那些曾經對他敬仰崇拜的監察隊成員就改變了態度。
但凡周元仰叛離其他公會他們都能理解,偏偏,偏偏周元仰去的是窮兇極惡的黑袍教會,甚至不惜與陸楚生拔刀。
這讓監察隊所有玩家無法理解。
陸楚生表情沒變,他只是漠然回頭看向已經走進蛹店的斗篷人,目光定格在最後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身上。
來人腳步很穩,他隨手將頭上的兜帽掀開,露出半張燒燬半張雌雄莫辨的面孔,笑意吟吟:
“很久沒見了,陸隊長。”
陸楚生看著他,那雙冷凝的眼睛裡似乎一閃而過了什麼,但很快歸於平靜:
“周元仰。”
陸楚生喊了他的名字,“你來做什麼?”
“好久沒來蛹店這逛逛了,”
周元仰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斗篷下一隻通體墨黑色的蜈蚣緩緩爬出,停在他半張毀容的側臉。
“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苗子點撥一下而已。”
話雖如此,兩人其實都明白對方的目的。
——招攬虞時玖。
只不過陸楚生是為了防止虞時玖誤入歧途想要把對方帶在身邊好好養,周元仰卻是為了給黑袍教會增加力量。
同樣是招攬,目的似乎也較為相同,實際上的想法卻天差地別。
不知為何,陸楚生竟然有些擔憂虞時玖會選擇周元仰。
有的時候,虞時玖看起來確實有些瘋。
陸楚生這次沒出聲,他只是轉頭望著開了條縫的玻璃門,垂眸道:
“我給你帶了蛋糕,還是十寸的。”
說著,陸楚生身後的玩家快速走上前,將手裡拎著的大蛋糕遞給陸楚生。
陸楚生接過蛋糕,路過從周元仰出現就白了臉的方誌身邊,將蛋糕放在蛹的玻璃門上。
“要出來嚐嚐嗎?”
陸楚生依舊冷峻,聲音倒是出乎意料的溫和。
周元仰笑了,他站起來既驚悚又漂亮,端的就是介於天使與惡魔之間的面孔,拍了拍手:
“陸隊長最近越來越摳搜了,這種東西也拿得出手,趙軒。”
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他恭恭敬敬的右手斜拍上左胸,對著周元仰微微俯身:
“主教。”
“把你的禮物拿出來,讓陸隊長好好看看,咱們的新人玩家到底:()無限:黎明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