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身,一手執盾,一手提矛,緩緩逼近崗木。
雖然語言不通,鄙夷的眼神和表情足以解釋一切。
“瞧不起誰呢?”
崗木狠狠吐口血痰,吃力地站起來,強撐著轉身面對哨兵。
他和櫻、念太郎三個人,分別負責處理掉三個哨兵,好讓李軼那小子,去偷黑魔石。
既然應承了任務,就絕對不能讓這次行動,折損在自己的手裡。
就算是死,他也要拖著這個醜陋猙獰的獸人,一起下地獄!
櫻!
咱倆的婚事,來世再商議了。
崗木看著對面緩緩逼近的龐大身影,心裡迅速地做著分析:“獸人身高力大,硬拼我不是對手,剛才失策了。那麼,我就要從速度上來取勝,以奇招……”
砰!
不等他分析完,一道寒光在月下奔襲而來。
尖銳的蜂鳴聲,刺破長空,傳入耳膜。
崗木眼睜睜看著那隻矛,化作一隻利箭飛射而至。
“納尼?!這麼不講理嗎?短矛當標槍使?臥槽!”
獸人臂力驚人,投射出去的短矛如閃電一樣,根本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死定了,撒呦哪啦,櫻醬。”
這一刻,崗木突然放下一切,閉上雙眼,認真地接受死亡的降臨,兩肩瞬間輕鬆,嘴角泛起一絲釋然的微笑。
砰!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極速而來,撕裂沿途的空氣,竟然有一道道黑色光雨在鏢射。
緊跟著,短矛停止前進。
崗木緊閉著眼睛,他能感覺到矛尖迫近的冰冷,可是那份冰冷,始終沒有刺入他身體。
“嗯?!”
崗木覺得奇怪,微微睜眼,赫然看到短矛正對鼻尖,彼此距離不過一毫米。
可是它停下來了。
崗木震驚。
獸人哨兵也震驚。
接著他倆都看到,一條漆黑的觸手,死死捲住短矛,停頓在半空。
“是那小子!”崗木心頭大喜過望。
他心裡複雜滋味氾濫,對李軼,是又恨又敬。
以前還有嫌棄,現在是萬萬不敢了。
甚至那份恨,更多的是針對自己——臥槽,崗木你好不爭氣啊,總是要人救你,這份恩情,幾輩子才能還清?
獸人的震驚,只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因為他已經找到作祟者。
那個看起來十分柔弱,長相俊秀的小個子。
這傢伙是什麼物種?面板怎麼不是綠色?
還把自己裹得那麼嚴實,也沒幾根毛。
哼,連那個用刀的傢伙,那麼粗壯都不是我的對手,你又能奈我何?
哨兵心理活動很精彩,可是,這份精彩,立刻就伴隨著一條觸手洞穿額頭而結束。
噗!
哨兵兩眼怒瞪,盯著頭頂的觸手。
觸手尖端,還有一滴滴發黑的血在滴落。
“這、這是怎麼回事?”
撲通!
獸人倒地不起。
李軼收回兩條觸手,緩緩走到崗木跟前,低頭看著他:“嘖,兒啊,你也太不爭氣了。”
“你~”崗木氣惱不已。
但是他現在再生氣也有分寸,畢竟自己還活著,這條命是人家給的。
崗木強行吞下這口氣,甕聲甕氣地說了句謝謝。
李軼手張在耳朵後:“什麼?沒聽清楚。”
“我說,謝謝你,李軼君!”崗木大聲道。
除了生氣,他心裡更多的是佩服,是震驚。
這傢伙,實力實在太強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