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芽表姐!”宋盼兒小小驚呼一聲。
錢金鳳劈手奪過了望遠鏡,對著城門口一看,那被拎起來的姑娘,不是她堂侄女馮春芽又是誰?
錢金鳳神情怔愣,她和大伯夫妻和堂哥關係的確不好,但堂姐對她是可以的。
她在宋家日子實在不好過的那兩年,堂姐還偷偷補貼過她。
她舉著望遠鏡看了又看,沒有看到堂姐,只看到馮春芽一個人。
“表姐還活著。”宋盼兒肯定道。
她不會看錯,馮春芽是受傷了,但還有氣。
“娘……”宋盼兒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不救馮春芽,她不知道要遭遇什麼,如果救,底下有那麼多人,她們勢單力薄。
但如果可以,她是想救的。
從繼承到的原身記憶來看,馮春芽是個好姑娘,從來不嫌棄原身像個上躥下跳的皮猴,得了什麼有趣的玩意兒,也會留著等姐妹倆見面的時候跟原身一起玩。
可惜馮家是宋家大房眼裡的窮親戚,在孫氏明裡暗裡擠兌過以後,錢金鳳就不許錢金鈴再來宋家,只逢年過節帶宋盼兒去馮家一趟。
錢金鳳糾結得很,在她眼裡,堂姐是她唯一的孃家人,從青山村出來前,她打聽過,馮家莊的人已經先走一步,可現在馮春芽出現在這裡,要麼是和馮家莊的人走散,要麼就是……馮家莊已經凶多吉少。
至於說馮春芽被賣什麼的,絕對不可能,馮家也只有馮春芽一個女兒,怎麼可能把人給賣掉。
宋大河從錢金鳳手裡接過望遠鏡舉著一看,“還真是春芽那丫頭……”
這下他也犯了難。
“哈哈哈!兄弟們,你們看看我找到了什麼?竟然是活的女子!”
“哎呀!你運氣也忒好了!你玩夠了給我玩玩成不?剩一口氣就行!”
“……”
汙言穢語傳進宋盼兒耳中,氣得她拽緊了面前的枯草叢。
她咬咬牙,剛才本來就是打算來救人,現在薛瓶兒她們不在,大機率應該已經逃過一劫,一個馮春芽,沒道理救不出來。
如果不救,眼睜睜看著馮春芽死在面前,不止她良心不安,錢女士也一樣。
幹了!
“娘,我去救表姐!”
她話音一落,錢金鳳眼眶就紅了。
“不,盼兒,娘去救。”錢金鳳握緊手裡的鋼管,這是她欠錢金鈴的,等把春芽救回來,她就跟錢金鈴那蠢女人兩清!
宋大河看看宋盼兒又看看錢金鳳,“還是我去吧……”
剛說完,林城秀已經如豹子一樣竄了出去。
一家三口:???
“不是,林叔動作怎麼那麼快?”宋盼兒沒反應過來,林城秀就已經跑到土坡下頭了。
鐵文勤扭頭看了宋大河和錢金鳳一眼,有些無語,就是沒把他和林城秀當成自己人啊,竟然只打算自己去救人,當他們是死人不成?
“老爺夫人護著小少爺先去十里外的枯樹林,我們救了人隨後就來。”
他說完,拎著鐵錘下了坡。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宋大河一咬牙、一跺腳,一手拽上一個,轉頭就走。
他都看見了,林城秀一鐵管下去就把受過訓練的反賊紮成糖葫蘆,他們三個半吊子去了能幹啥?
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民還行,碰上這種,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頭也不回的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