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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戲官差

兩個高低起伏的聲音在房內縈繞,楊劍的聲音很輕,只一個閃身,便到了其中一人身側。

此人懷中抱著一個包袱,看著平平無奇,但楊劍知道,官府的文書定就在其中。

他從懷中取出短刃,緩緩靠前,伸手去拉那官差懷中的東西。

熟睡的官差忽的睜眼,眸中散出幾分驚愕,下意識收緊雙臂。

他看到身前的黑影,猛的反應過來,剛要驚叫,卻感覺脖頸一涼。

楊劍蒙著面,眸光平淡的看著此人,手上的動作卻未停。

他能感覺到身前官差正全身顫抖,眼中的驚愕正逐漸轉向驚恐。

包袱被拽出,楊劍手掌探進去,在幾件衣物中找到了一份文書和一枚通體冰涼的玉佩。

雖光線昏暗,可將那玉佩抓在手裡,楊劍卻感覺十分熟悉。

他並未說話,而是直接回手,一計手刀劈在那官差的脖頸上,那人頓時雙眼一番,昏迷過去。

楊劍將包裹包好,再次塞入此人懷中,轉身出了房門。

離開時,他又用竹片挑動門栓,將房門恢復原樣,隨即快速回到自己房中。

這過程很快,從始至終,屋內的另一個官差都未醒。

返回房間,楊劍並未點燃燭火,而是走到窗邊,藉著狡黠的月光,看向手中的玉佩。

心中所想果然沒錯,這玉佩,竟真是前身當掉的那枚。

手中玉佩晶瑩剔透,一看便價值不菲,是早些年母親傳給前身的。

前身沒見過什麼好東西,對這玉佩自是愛不釋手,幾乎日日抓在手中把玩。

故此,楊劍抓到玉佩的一瞬間便感覺十分熟悉。

楊劍靜靜的看著手裡的玉佩,思緒開始快速轉動,立刻想到了幾件事。

其一,他才從溧陽縣出來,做事時穿的是差役的官衣,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立刻想到是他。

其二,前身當玉佩是為了救母,田家在溧陽縣耳目眾多,田俊才肯定是知道的,這玉佩,應是他暗中取走。

其三,玉佩只和他有關,兩個官差拿著玉佩,一是證明身份,二是栽贓嫁禍。

思緒流轉,楊劍將玉佩塞入懷中,順勢撕開朱封的信件。

信件字跡清晰,內容言簡意賅,大體和楊劍分析的差不多。

信中寫到,溧陽縣縣丞王汝陽在鄉紳田俊才家喝酒,兩人雙雙被殺,經研判,嫌疑人鎖在溧陽縣民戶楊劍身上。

之後寫了楊劍的詳細生平,並將之前發生的事簡單描述了一遍。

描述的語句自與事實不符,不過這並未超出楊劍的預期,栽贓嫁禍,胡亂推諉的事,官府都做的爐火純青了。

即便那些查案的官差知道楊劍不可能殺人,他們也會順水推舟,先定下兇犯,他們身上的罪責就少了。

現在楊劍劫了公文,又取了玉佩,再往他身上栽贓,可信度便會大打折扣。

如此,便可以爭取更多時間。

無論溧陽縣辦差的人是誰,他們既然知道了楊劍此人,之後也一定會拼命往他身上潑髒水,楊劍這個身份便不能用了。

現在當務之急只有一件事,身份。

楊劍深吸口氣,遂將信件重新封號,揣入懷中,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今夜,他不能有任何動作。

楊劍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時光飛逝,轉眼便是清晨。

外面傳來一陣輕響,楊劍睜開雙眼,快步走到門前向外看。

且見昨日那兩個官差匆匆下樓,面上皆是驚慌。

楊劍開啟房門,緩步下樓,行至後院,路過兩個正欲牽馬離去的官差,手掌輕動,將那信件原封不動的塞入一個官差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