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沒有多聊什麼。
對方是宋清時的粉絲,周鬱充其量只是她的一個牆頭。
專門找過來,是為了圖窮匕見地問周鬱一句:“可不可以拜託你讓小裴總催一催宋清時新專的進度?”
嗯,很符合周鬱對宋清時粉絲的刻板印象,不是催新專,就是催演唱會,再有就該是噴百音不做人——
儘管圈內外都知道,百川的裴總當年為了讓宋清時續約,轉贈給了宋清時價值數億的百音股份。
但宋清時不出席活動,不常露面,幾年不開一次演唱會,肯定是公司的錯。
如果周鬱不知道宋清時和裴葦的關係,可能就被這套邏輯說服了。
對面桌上的人探頭探腦的望過來,看她們一眼,又低頭竊竊私語。
周鬱彎唇,明眸善睞,笑說:“好呀,等下次見到小裴總,我會提醒她催一下宋老師的。”
女人被她富有感染力的笑晃了一下,恍惚中,又看到了綜藝上那個紅綢矇眼射箭的少年,無拘無束,明媚耀眼。
她真情實感道:“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和那年的驚鴻一瞥時一樣明亮。
周鬱笑得氣音都出來了:“真的謝謝。”
女人看了眼坐在周鬱身邊默不作聲玩著手機的衛許霽,也沒要合照簽名,和周鬱說了告辭:“等電影上映,我會去電影院支援你的,玩得開心。”
“你也是。”
卡布奇諾做好了。
衛許霽仍在玩著她的手機開關鍵。
直到周鬱附耳提醒她時,衛許霽才端起咖啡杯。
和周鬱粉絲預備役的短暫相處,讓衛許霽的心裡泛起微妙的異樣。
微妙的點在於,周鬱被人認出來了。
電影還沒有上映,只是經過網路的傳播,幾個熱搜,就已經有人認識周鬱了。
等電影上映後,應該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周鬱,喜歡周鬱,追捧周鬱。
衛許霽該開心的。
她希望周鬱閃閃發光,她希望周鬱萬眾矚目,她想讓更多的人看到周鬱,認可週鬱的價值,周鬱現在在走的這條路,是衛許霽鋪就的。
但到這一刻即將到來時,衛許霽竟然感到躊躇與彷徨。
大概是佔有慾作祟?
可佔有慾很強的人,會將自己喜歡的人置於閃光燈下嗎?
衛許霽心不在焉的狀態很明顯,周鬱沒打擾她,等她目光有了焦點時,溫聲問:“不喜歡嗎?”
“勉強可以接受。”
看得出來很勉強了,衛許霽說話時,不自覺地皺起眉。
周鬱接過咖啡杯,放到杯托里:“不喜歡就不喝。”
她若無其事地問:“剛才在想什麼,那麼入迷?”
口腔裡充斥著淡淡的苦澀,衛許霽吃了塊草莓,低聲道:“說不清。想讓很多人喜歡你,又不想你的眼裡能容下那麼多人。”
最好永遠只有她一個。
周鬱的心裡,只能容納她一個,除她之外,禁止任何人進入,不論是朋友,還是粉絲。
話一脫口,衛許霽就意識到自己隱秘又卑劣的心思是什麼了。
為什麼知道周鬱和宮錦是一個人,衛許霽反而對周鬱的事業更上心?為什麼知道周鬱對工作有牴觸心理,衛許霽還是不斷的給周鬱看劇本?
因為她想讓更多的人喜歡周鬱,做周鬱的擁躉。
簡單瞭解過社會架構的衛許霽知道什麼工作更能輕易俘獲其他人的喜愛,是明星,是偶像,這是新世紀的人造神。
她想周鬱站在最高處。
最好是由她託舉,由她塑造。
最好像前世那樣,成為修士信賴萬民信仰的正道魁首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