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能,十歲我媽就不讓我跟你睡了,她說我睡相很差。”
你確定只是因為睡相?周嘉述不解,她為什麼可以如此天真,還是說她確實心無雜念。
也是,一個自己給自己捏造娃娃親都毫無心理壓力的人。
呵。
“我睡相真的一點都不差。”
這個不用解釋,因為我們又不會在一起睡。周嘉述很想讓她清醒一下。
“述,你是不是在肚子裡偷偷吐槽我,我心電感應到了。”
周嘉述心道,那你還挺敏銳。
“讓我摸摸,是不是憋了一肚子壞話。”說著,上手摸他肚子。
?
什麼時候還添了動手動腳的毛病。
他一巴掌把她手拍掉。
好的,舒坦了,寶意輕吐一口氣,這種唱單簧相聲的日子其實不好過的,沒有回應是真的讓人難受,被打一巴掌也好過以為自己在自言自語不是。
申女士去打電話去了,物業說沒停電,可能是故障,會立馬派人來檢修。
周嘉述爸媽還沒回來,申卉喊他去開門看看家裡有電沒。
梁寶意亦步亦趨跟著他,一副要做連體嬰的架勢。
這孩子從小膽子就小,怕黑怕得要命,而且周嘉述沒法說話,她在身邊也好照應一下,申卉就沒管她。
周嘉述開了家裡的燈,沒反應。
寶意便揚聲說了句:“媽,沒電。”
“知道了。”
電梯響了,申卉去看是不是物業過來,周嘉述家裡的門無聲滑動一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寶意頭皮發麻,一腳踹上門,然後一把把周嘉述推牆上,哀求道:“述,跟我說說話,求求你。”
周嘉述:“……”
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臉,試圖安慰她。
寶意抓住他的手,擱在自己掌心,意思是你寫兩個字也行。
周嘉述意會,指尖微動。
過了一會兒,梁寶意氣得揍他。
因為他在她手心裡寫:門後有鬼。
這下寶意頓時覺得哪裡都不安全,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最後一副同歸於盡的姿態狠狠勒住他的腰,抱在了一起。
“周嘉述我今晚一定去你夢裡站床頭,我要是個鬼,我一定夜夜纏著你,你個小人。”
黑暗裡,周嘉述無聲笑了下,手臂微微抬起,把她圈起來,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她頭髮上有甜膩的水果香,讓人覺得頭腦發暈。
“怎麼還沒好啊!”她小聲嘀咕。
最好再遲一點。他想。
“你家有沒有什麼照一下亮如白晝的燈,我快受不了。”
沒有。他用手指在她脖子上打了個叉。
寶意有些遺憾地說:“下次備一個吧。”
不。他沉默回絕。
“你為什麼沒有呼吸。”寶意開始無理取鬧。
他抓了她手放在鼻下,心道,我閒著沒事喘出聲不像個神經病嗎?
寶意被他動作逗笑,樂出聲:“你有一種冷幽默的感覺。”
嗯。謝謝誇獎。
又過了會兒,燈突然閃了一下,寶意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
周嘉述的神色卻無聲黯淡下去。
真可惜。
但沒修好,大概斷斷續續閃了三次,才徹底亮起來,寶意抬頭的時候突然看到周嘉述這麼近,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好像抱住他的時候,腦海裡還是他少年時的樣子,一睜眼他變成了大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