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鈺讓青風將躺在地上的人帶回了宅子裡。
程叔略看了一眼,便寫了一張安神補氣的方子,扔給了青月。
“舅舅,她沒有其他的事情吧?”
“你放心,這姑娘身體好得很,就是剛才嚇到了,喝兩副藥就沒事了。
嶽山剛才出診了,我先回杏安堂去坐著。”
說罷,程叔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連鈺將程叔送出門走回院子時,還未進門,遠遠的就聽到裡面的吵嚷聲,她趕忙快步的奔到門口。
“怎麼回事?”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回稟,說剛帶回來的這位姑娘,眼睛一睜,就要撞柱子尋死覓活,
小丫鬟雖然力氣不小,但是耐不住對方是鐵了心要去喝孟婆湯,她怎麼都攔對方不住,
最後變成兩人一起倒在地上,互相扯著對方的頭花。
連鈺看著頭髮凌亂的丫鬟,嘆了口氣,讓丫鬟下去收拾,自己抬腳走進了屋子。
“梅映雪姑娘,這番是為何?”
裡面的梅映雪,正被兩名家丁往床上抬,梅映雪掙扎的正厲害,聽到連鈺的聲音,瞬時安靜了下來,
“是……是連大人?”
連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抬,眼睛直直看著梅映雪,
“不是我還能是誰?
你不是看清了馬車的主人才撞過來的?
又或者這間你曾經睡過的房間,你完全沒了印象?”
梅映雪想要轉過頭來看連鈺,但是被家丁按的緊,動不了。
連鈺看出梅映雪已經冷靜了些,讓家丁放開,離開了房間,此時屋內只剩下連鈺和梅映雪兩人。
許是見到了熟悉的人,梅映雪的情緒一下子放鬆了,
又或許是剛才連鈺那番話讓梅映雪感到委屈,
總之,梅映雪的眼淚立刻就像珠子一樣,一顆一顆的從眼眶中蹦出來,蹦紅了眼眶,打紅了臉頰。
“連大人……嗚嗚——
不是的,奴家不知道,不知道是大人的馬車。
奴家只是單純的——不想活了,奴家活不下去了,嗚嗚嗚”
梅映雪說著說著,身子一軟,趴到床邊,放聲大哭起來。
連鈺眉頭皺起,她不擅長安慰人,尤其哭的還是並不是很熟悉的女子,
“為何?”
連鈺這不問還好,問話一出,梅映雪哭的更兇了。
連鈺頓時頭變成兩個大,她抿抿嘴唇,把聲音放柔,語速也慢了下來,
“梅映雪姑娘吃穿用度都不愁,因何原因,突然要尋死覓活?”
梅映雪哭聲小了一些,抽抽涕涕的開始說話,
“連大人知道的,奴家是萬花樓花魁,身價不菲。
但這身價是因為彈得一手好琴,加上賣藝不賣身的聲譽,才走到如此風光的地步。
但是,前幾日奴家在驛館出事,媽媽去刑部找奴家的時候,被跟著的打手們看了個正著,
這下,奴家的名聲、奴家的身價一下子就跌的低到塵埃裡。
往常一曲彈罷,紅綃滿場,各家公子貴人更是爭送纏頭,
自從奴家從刑部回了萬花樓,所有的客人都不再買奴家的賬,紛紛要求……
要求擁奴家一夜,換取銀錢百兩。
嗚嗚嗚,奴家失身是意外,是被強迫,但讓奴家從此以身體皮肉做買賣,奴家寧願一死了之!”
連鈺聽罷,嘆了口氣,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架子邊。
幫梅映雪擰了一條熱毛巾,輕輕敷在她的臉上,溫和的勸道,
“姑娘何苦因此自苦?這世間苦命人遍地都是,多少人不得不捨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