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營待過很多年的“雲家”舊人,
在搭營帳這一項上,比普通人不知要熟練多少倍,
“以前遊學的時候,時不時會露宿野外,所以營帳搭建對他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連鈺十分自然的一番解釋後,便帶著二人往營帳方向走去。
對於連鈺的拒絕,鍾引本還有些失望,但是看連鈺直接帶著二人往營帳裡面走,頓時十分高興的小跑著追了上去,
鍾白在後面,看著眉子雀躍的背影,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明日圍獵,連大人可會上場?”
“連某雖不善騎射,但來都來了,總要上上馬。”
“既如此,那明日我與兄長可否與連大人結伴而行?”
少女的熱情總是讓人無法拒絕,連鈺笑著應了,
在鍾引準備再細說心中的想法時,首輔家的家丁來尋鍾白二人,
鍾引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自家兄長離開了連鈺的營帳。
“公子的臉,對少女來說可真是大殺器!”
青月等鍾白帶著鍾引走遠了,俏皮的跟回頭的連鈺調侃,連鈺眼皮都不抬的嗤了她一聲,
“你啊,平日裡少看些畫本子,不然遲早有一天,腦子就被那些畫本子給坑害了。”
“怎麼會?我身邊有公子這樣的謫仙人,還能被散著泥土味道的男人給拐了去?”
連鈺聽她這番奇特的比喻,再次輕笑出聲。
夜幕降臨,官員們的營帳都陸續搭建完畢,待圓月升起之時,皇帝下了傳膳的命令。
正宴是明日,今日皇帝坐在高處,左側坐著的是幾位皇子。
從連鈺這邊看去,距離皇帝位置最近的是秦王,太子還在禁足中,
因此獨坐在皇帝最近的位置的秦王,看起來十分的春風得意。
再往旁邊是曾經打算拉攏自己的四皇子,還有幾位年幼的皇子依次列坐,連鈺並不認識,所以也分不清誰是誰,
皇帝的另一邊坐的都是女眷,看她們氣派的裝扮便知,她們都是宮中養尊處優的娘娘們,
最下首坐著的年輕女子,應該就是本朝唯一的公主——永寧公主。
“今日只是普通晚膳,就當朕只是一個普通的一家之主,眾卿都算朕的家人,
各位卿家今夜都不必拘禮,也好讓朕也體會體會普通的一家之主的感覺。”
說著他舉起酒盞,百官和官眷們立刻舉起酒杯回禮。
——呵,還普通的一家之主?你都是一家之主了,其他人怎麼敢不拘禮?
連鈺只在心內腹誹一番,但差不多的話,連鈺卻聽到耳邊同時響起,她不動聲色轉頭一看,是坐在自己不遠處的花羅,
花羅感受到連鈺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回以一笑,與連鈺遙遙碰了個杯,連鈺輕輕點頭。
“家宴”很普通,不似一般意義的宮宴一般,歌舞昇平,樂器奏飲,
所有人只是安靜的吃喝,偶爾幾人出席奉承幾句皇帝,皇帝也有模有樣的談些好像很家常的話題。
月亮越升越高,皇帝身側一位年幼的皇子打了哈欠,皇帝便讓大家都回去歇了,也許此時,皇帝真的是一位疼愛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