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有聖上洪福庇佑,臣才能毫髮無損的回來,”
連鈺小心斟酌著拍個馬屁,
“聽手下人說,臣昨日是臉先著地的,今日卻面貌無損。
只能感嘆唯有聖上龍澤,才能如此這般,庇佑住大臻的臣民,
哪怕只是臣這不值一提的臉。”
她見皇帝對著馬屁沒有排斥的意思,便大著膽子,再扣一頂高帽子,當權之人哪有不愛高帽子的。
“哈哈哈,連卿這張嘴還是和入殿試時一樣,這麼能言善辯啊,”皇帝果然看著心情大悅,
“聖上明察,臣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半點詭辯取巧。”
連鈺卻覺察到皇帝話語裡的不信,連忙伏跪請罪,
皇帝並沒有讓連鈺起身,他走到連鈺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伏下的背影,聲音乍然提高,
“大膽連鈺,私下勾結皇子,你可知罪?”
不只連鈺,連在旁邊侍候的成恩都跪慌忙了下來,天子之怒,誰人可以承受?
連鈺此時反而開始淡定下來,
皇帝雖怒,卻一未曾遮遮掩掩的一味試探,二未曾直接將自己拖出去,
說明皇帝還是想聽聽自己的狡辯,不,是說辭的,
連鈺身體伏的更低,一字一頓的說道,
“皇上明察,臣對聖上忠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表。”
她悄悄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臣自去年十一月進京以來,除了認識了幾位同屆考生,從未與任何與朝廷有關的人員結識過,
陛下的皇子殿下都是身份尊貴的,豈是臣卑賤之軀可以肖想的。不過…”
連鈺頓了下來,
“哼!不過什麼?到底是想起自己勾結過皇子的事實了?嗯?”
皇帝龍袖一甩,走回龍案坐下,死死盯著下面已經伏的不能再低的連鈺,面上盡是怒氣,
“皇上息怒,臣想起前日休沐之時,臣曾因好奇去靜園見識了一番,
在那裡臣確實遇到過一次五皇子殿下,只是臣實在福薄,殿下未曾與自己說上兩句話,便匆匆離開了靜園。”
“哼!”
皇帝聽著似是怒意未減,
但連鈺猜測,皇帝對五皇子應是完全掌控著的,自己說的並無歪曲,應與皇帝手中情報完全相符,
皇帝對自己的懷疑在一點點消退,只差臨門一腳了!
連鈺再接再厲,
“之後臣再未見過五皇子殿下,昨日…確是五皇子殿下相邀,怎奈連鈺確實福淺至極,在前往見面的路上便一頭栽倒…
臣句句屬實,不敢有虛。臣對皇上,對大臻絕無二心,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連鈺該說的已經說完,之後不再出聲,只伏跪在原地,等著皇帝開口。
“贇兒急了點,但你們每次見面,不是他有事就是你出事,看來你們二人確實氣場不和啊,”
良久,皇帝的聲音從龍案後方傳過來,給這段問話下了結論,也算是明白的警告了連鈺。
“罷了,連卿,起來吧。”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到最初的冷靜淡漠,連鈺知道,這事到此便是過去了。
“朕聽說昨日翰林院出了點事,連卿還是當事人?”
皇帝很是好奇,看著連鈺這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倒是個什麼事都愛找的主兒。
皇帝隨意地翻著桌上的書冊,盯著連鈺繼續說道,
“朕也是十分好奇,連卿快給朕說說。”
得,剛翻過一座山,又要趟一條河,那皇帝手上翻著的,不正是自己的東西嗎?
連鈺認命的斂好情緒,再次恭敬跪下,先請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