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彷彿在聽無常的嘲笑,背後突然變得涼颼颼的,
“所以你就是這麼報答父母的?殺了我的兒子,
你自己的兒子沉迷男風,卻把我兒子拉下水,你們居心何安?!居心何安啊!居心何安……嗚嗚嗚”
王錚一個字都不敢說,他看著周圍躲在暗處偷偷看著他和明祿的無數雙眼睛,
臉上頓時更燒得慌了。明祿剛才這一番話,已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兒子身上了,
他從沒有像這一刻這般痛苦過,早知道在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兒子處理男倌屍體的時候,
就好好教訓他一番了,說不定就沒有今天這件事發生了。
他想護著自己的兒子,可是自己的上級絕對不會允許的,明明兒子還活著,
但是他已經看到兒子鼻子的結局,王錚內心的痛苦不比明祿少,甚至比明祿還要難受。
因為明祿還有一個嫡長子明遠,至少還有一個盼頭。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再搏一搏,
“大人,下官願意代子償命,大人可不可以給犬子留一條活路?
下官家裡只有這一條獨苗,如果沒了,王家就徹底沒了。
只要大人能留犬子一條活絡,王家願意為大人擔下所有事情。”
王錚痛哭流涕,明祿理都不理,只是自顧自哭著。
戶部的官員陸陸續續都已經到了,躲在暗處偷偷吃瓜的眼睛們也隨著上值時間的臨近而退走了。明祿此時才抬起頭,
“你將你的罪證寫下來,本官留下證據,之後會考慮讓你留個後。”
“大人?”
王錚看著眼前眼神清明的明祿,與剛剛因喪子之痛而形神俱廢的樣子對比鮮明,
明祿眼神凌厲的看著王錚,指著旁邊桌上早已鋪好的紙筆,再次命令他快去書寫自己的罪證。
王錚頓時明白了,什麼愛子之情,什麼一夜白頭,不過是明祿算計自己為他擔罪的障眼法!
明明自己日日跟著明祿,早已知道對方的真面目,卻還是輕易地跳進了對方的陷阱。
王錚此時沒辦法拒絕,只得聽話的坐到桌前,動筆書寫。
“你別想在文字上懂什麼小聰明!本官今日就看著你寫,你書寫的每一句話,本官都會仔細斟酌。稍有歧義,你就得給我重寫。”
明祿指了指後面架子上厚厚的一沓宣紙,面露得意的威脅道,
“紙張有的是,若不夠,後衙還有!”
為了王家不在他這裡斷後,王錚將心裡的最後一番掙扎,用力推走,
兩眼一閉,便認命的將之前跟著明祿做過的事,以自己的名義一一列了出來,
明祿見對方徹底妥協,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心口突然揪痛了一下,明祿拍了一下胸口的衣服,就忽略了。
此時的王錚和明祿都無法想到,不久之後發生的一件事情,會讓這兩個人陷入比現在更深的絕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