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把遇到打手的事說出來,免得她擔心。不過轉念一想,這事早晚得讓她們知道,萬一以後那幫人來找麻煩,也好有個防備。
"老婆。"他正色道,"今後誰來敲門都別開,就說我不在家。要是遇上啥事,就去找楊大爺幫忙。"
林柔一聽就急了:"是不是遇上啥事了?你可別瞞著我!"
周大民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說,又掏出那個打火機:"你看,這就是證據。這幫狗東西,想來咱家撒野,門都沒有!"
"可是。"林柔還要說什麼,周大民打斷道:"老婆,您就放心吧。他們要是敢來,我有法子收拾他們。這不,今天不也把他們給打發了?"
"可是劉麻子那人心狠手辣的,"林柔還是擔心,"咱們鬥不過他啊。"
"怕啥!"周大民拍拍胸膛,"再說了,這不還有楊大爺他們幫襯著麼?再不濟,咱還能去公社評理不是?"
這會子林柔已經把飯熱好了,林柔非讓他先吃。周大民看著桌上的玉米麵糊和鹹蘿蔔,心裡暖暖的。等開春分了地,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對了娘,"他喝了口玉米麵糊,"這幾天我得再進趟山。"
"啊?"林柔驚呼。
"放心,這回不是打獵。"周大民神秘地笑笑,"我聽說山那邊有片好地方,等開春了,說不定能用得上。"
他沒明說,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那片三角坡,上輩子可是出了不少好木料的地方。等開春分了山場,他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頓飯雖然簡單,但兩人吃得格外香。吃完飯,周大民又把院子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地回屋。
躺在炕上,他琢磨著今天的事。那幫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得趕緊想個萬全的法子才行。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幫狗東西,一個都別想好過!
正想著,外頭突然"咚咚咚"響起急促的敲門聲。周大民立馬警覺起來,抄起牆角的鐵棍:"誰啊?"
"是我,老楊!快開門!"門外傳來楊大爺熟悉的聲音。
周大民鬆了口氣,去開門。門一開,寒風夾著雪粒子灌進來。楊大爺搓著手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他家小孫子。兩人都凍得直哆嗦。
"大爺,這大半夜的有啥事?快進來暖和暖和。"
"誒誒誒,大事!"楊大爺急匆匆地進門,四下看看,壓低聲音說,"我剛從村口回來,聽說林場那邊來人了,就在三角坡那塊轉悠呢!"
"這大晚上的轉悠啥?"周大民給楊大爺倒了杯熱水。
楊大爺接過水杯,一邊暖手一邊說:"我那當文書的侄子親口說的,上頭要搞個啥專案,專門派人來勘測地形。這事保密得很,連公社的幹部都不知道具體情況。"
"對對對!"楊大爺家的小孫子插嘴道,"我還聽見村口李大爺說,劉麻子今兒個跑了好幾趟公社,還專門找書記說事呢!"
"去找書記?"周大民眼睛一眯。
"可不是嘛!"楊大爺壓低聲音,"這分地的事剛定下來,山場馬上也要分。那劉麻子肯定是想先把好地方給佔了。你說這事來得巧不巧?"
周大民心裡一動。難怪白天那幫打手在山裡轉悠,感情是衝著這個來的!他回想起今晚偷聽到的周天明和劉麻子的對話,越發覺得這裡頭有名堂。
"大爺,您說那三角坡到底有啥好?"周大民問,"上回您不是說那邊都是荒山嗎?"
"那誰知道呢?"楊大爺搖搖頭,"不過我聽說,前幾天公社來了個姓陳的,天天往那邊跑。還帶著啥儀器,神神秘秘的。"
"姓陳的?"周大民追問,"啥來頭?"
"聽說是省裡來的。"楊大爺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我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