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複雜心思,林柔邁步走了出去。
見廚房裡的周大民正捧著一個破碗,大口大口的喝著魚湯。
嗯……看著只有魚湯,肉似乎都在她的碗裡面了。
同時,她也是注意到,周大民捲起來的褲管上面粘著泥還有點溼。
這是……去抓魚了?
不過看到這,她心裡面已經是踏實了不少。
回到房間裡,端起碗,默默地吃了起來。
很久很久沒有吃到葷腥了,但她依舊沒有狼吞虎嚥,而是僅僅的吃了一碗。
她真的是苦久了,想把這些魚湯留下來,每天都吃一點。
廚房裡的周大民眼見著老婆吃好了要收拾碗筷,趕忙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接著,在老婆無比複雜的目光中,將家務活給包攬了下來。
自己以前,直到林柔死去,都未曾幹過一丁點的家務。
可以說,這是他前世今生第一次替妻子分擔這些家務活。
在洗刷完碗筷後,周大民又想起了已經見底的水缸,趕忙又提溜著水桶去村口的水井打了兩桶給挑回來。
林柔在吃好飯後就上了炕,但卻沒有立即休息,而是始終都在偷偷觀察著周大民的一舉一動。
今日,周大民這如同被奪舍一樣的改變,讓她整個人有些心神慌亂。
周大民坐在門檻上,抬頭望著月明星稀的天空,想著要抓緊找個掙錢路子,來改善下家裡的條件。
現在已經是深秋了,馬上就要入冬了,老婆需要添置棉衣,因為土庫村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
同時,家裡面的被子也需要添置新的。原本結婚時的大花被,早就被他拿出去賣掉了。
現在冬天能蓋的,就只有一件破舊的軍大衣。
自己年輕力壯又是大老爺們,若是說硬抗也能扛得住。
可妻子卻不行。
真凍出個好歹來,他勢必得後悔一輩子。
回想著上一世的經歷,有一年,幾個外地人組隊來到了他們土庫村,表示想進山看看。
由於對山裡不熟悉,他們擔心深入進去迷路,就找到了當時閒的快出屁的自己,讓自己幫忙當個導遊。
當時的自己純潔到愚蠢,一聽帶路一天就給五塊錢,當即就舔狗一樣的當起了導遊。
那些人在深山裡面,挖到了不少好東西。
當時的自己認知受限,根本不明白那些人挖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五塊錢的帶路報酬。
現在想想,真是應了那句人不能賺到認知以外的錢。
但這一世,一切都已經大不相同。
他不會再蠢呼呼的給人當導遊,那些東西,他要自己去挖了賣,
就主打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外面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村裡家家戶戶都滅了燈,周大民方才起身回家。
聽到動靜,本來淺睡的林柔猛地驚醒。
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瞪著一雙滿是驚恐的眼睛看著周大民。
果然跟想象的一樣嗎?這頓飯是個斷頭飯。
周大民給她吃了頓好的,就要開始從她身上收利息了嗎?
“你……你別動我……別過來!”
林柔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看的周大民心裡十分不是個滋味。
暗罵自己混蛋畜生之餘,也是明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自己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就扭轉妻子對自己的態度的。
至於發誓什麼的,這種方式早被以前的自己用爛了。
說的再好聽,林柔都絕對不可能相信一個字的。
想重新得到她的信任和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