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聲張。"王大爺說,"這明擺著是有人要嚇唬咱們。等摸清是誰在背後使壞,再說不遲。"
周大民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心裡直打鼓。這一早上接二連三地出事,背後肯定有人在操盤。這幫人,到底要整出多大的動靜來?
"媽的,這天也太冷了。"周大民搓著手,看李叔小心翼翼地扒院角的積雪。鐵鍬碰著冰雪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聽得人心裡直發毛。
"輕點輕點。"王大爺在一旁提醒,"這屍體要是讓人發現了,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李叔壓低聲音,"我打了一輩子獵,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說著又挖了兩鏟子。
"等會!"周大民突然喊住他,"出來了!"
三個人圍過去,藉著晨光仔細打量。雪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看著也就二十來歲,面板髮青,身上穿著件體面的呢子大衣。
"這衣服不是咱們農村人穿的。"李叔說著在死者身上摸索,"誒,有東西。"
從口袋裡掏出張火車票,還挺新,是前天的。
"城裡人?"周大民琢磨著,"咋會死在咱家院子裡?"
"你們看這個!"王大爺指著死者的脖子,"這勒痕不對勁。這明顯是讓人給害死的!"
周大民正要說話,又從死者衣服裡掉出張紙來。撿起來仔細一看,是張手繪的三角坡地形圖,還夾著幾張名片。
"這人來頭不小啊。"他剛要細看,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認得這人!"楊大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前幾天還在村裡轉悠呢!"
"您見過他?"周大民趕緊問。
"可不是嘛。"楊大爺搓著手說,"他打聽老礦坑的事,說是從啥研究所來的。專門研究作戰時期的礦產資料,還說要找當年的老人聊聊。"
"那他找著人了嗎?"
"找是找著了。前天還去找過王大爺,可不知道說啥,沒一會就走了。"
李叔一拍大腿:"這事不對勁!咱們得報公安吧?"
"先別急。"周大民攔住他,"想想看,這屍體為啥會出現在咱家?這明擺著是有人要整咱們啊!"
"那咋整?總不能讓他一直躺這吧?"
周大民想了想:"李叔,您那獵棚還在不?"
"在倒是在。"李叔撓撓頭,"就是有點遠,得往山裡走一個多時辰。"
"那就先把屍體弄那去。"周大民說,"等咱們查清楚了再說不遲。"
他一邊說一邊又仔細搜了遍死者的衣服,掏出個皮面筆記本。本子挺新,裡頭密密麻麻記著一堆資料,都是關於在東北開礦的。
最後一頁寫著"發現了驚人的真相",可後面的紙都給撕了。
"這人肯定是發現啥重要東西了。"周大民正琢磨著,李叔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有人來了!"
抬頭一看,劉麻子領著幾個狗腿子晃悠過來了。這幫人走路無聲無息的,跟鬼似的。
"喲,這麼早就忙活啊?"劉麻子陰陽怪氣地問。
周大民強壓著火:"劉麻子,一大早的來我家幹啥?"
"別這麼大火氣嘛。"劉麻子笑眯眯地說,"我這不是來跟你講和的嗎?那山場配額的事,我又想了想,給你一百塊。這價錢可夠意思了吧?"
"哦?"周大民眯起眼睛,"您這是發善心了?"
"這不是為了大夥好嘛。"劉麻子眼神飄向院角的雪堆,"再說了,這大雪天的,誰知道底下埋著啥呢,是吧?"
周大民心裡一驚:這孫子啥意思?難道知道屍體的事?
"劉麻子,你這話啥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