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痕跡往前,地勢漸漸開闊,前面出現一個小山坳。他放輕腳步,藉著灌木的遮掩慢慢靠近。這種時候最要緊的就是別驚動了獵物,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前功盡棄。
剛爬上一個小坡,眼前的景象讓他屏住了呼吸。山坳裡竟然有十幾只馬鹿正在悠閒地覓食。最顯眼的是一頭體型碩大的公鹿,足有四五百斤重,那對鹿角像兩棵小樹似的,看得周大民心裡直癢癢。
"這要是能打到,光鹿茸就夠還一半債了。"他悄悄地取出弓箭,心跳都快了幾分。
風向很好,從鹿群那邊吹來,不會讓它們察覺到人的氣味。他藉著灌木的掩護,一點點調整位置,找最好的射擊角度。這種時候最忌急躁,得按爺爺教的,慢慢來。
就在要射箭的時候,風向突然變了。
"壞了!"周大民心裡一驚。果然,那頭大公鹿猛地抬起頭,鼻子抽動幾下,發出一聲長嘶。這下可完了,這群馬鹿馬上就要跑了。
整個鹿群頓時亂作一團,四散奔逃。周大民眼疾手快,看準一頭落單的公鹿,果斷鬆開弓弦。
"嗖!"箭矢破空而去,正中公鹿的後腿。那公鹿吃痛,一瘸一拐地往林子裡逃去。
"跑不了多遠。"周大民趕緊起身,順著血跡追了過去。這一箭要是落空了,他這一天的功夫就白費了。更要緊的是,這都到這份上了,可不能空手而歸。
沒追多久,就看見公鹿倒在地上。他快步上前,用尖刀利索地解決了它。
"得趕緊處理了,"周大民看看天色,一邊麻利地處理獵物一邊嘟囔,"這血腥味能把狼給引來。"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聲狼嚎。周大民渾身一激靈,趕緊找來幾根樹枝,臨時搭了個架子,把處理好的鹿肉掛在上面。這是老獵戶的經驗,把肉掛高點,一般的野獸夠不著。再說了,狼這玩意兒最陰險,說不定早就在暗處盯著呢。
收拾停當,他抹了把額頭的汗。這一隻公鹿少說也有二百斤重,能賣不少錢。
"不過光這點還不夠。"周大民盤算著,"這畜生欠了八百多,得再打幾隻才夠。"
他正要繼續往深處走,突然發現前面有股白氣升起。走近一看,原來是個溫泉眼。周大民眼前一亮,心說這下可有意思了,這種天氣,野物都愛往溫泉這邊湊。
果然,溫泉周圍的雪地上有不少動物足跡。他蹲下仔細觀察,發現大多是狍子留下的痕跡,而且都挺新鮮。
"守在這兒準能等到獵物。"周大民找了棵大樹,熟練地爬上去,選了個視野開闊的樹杈坐下,"這會兒正是狍子出來覓食的時候。"
樹上雖然避了風,但這大冷天的實在不好受。周大民搓著手,從懷裡掏出塊玉米餅,就著雪水啃了幾口。他知道這活受罪,可一想到家裡那一堆爛事,心裡就跟壓了塊石頭似的。
"得趕緊多打幾隻。"他一邊嚼著乾硬的玉米餅,一邊琢磨,"這山裡的野物,都有自己的習性。"
沒等多久,遠處的灌木叢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大民立馬打起精神,握緊了手裡的弓箭。
一隻肥碩的狍子小心翼翼地從灌木叢裡鑽出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慢慢向溫泉邊走來。
"可別驚著它。"周大民屏住呼吸,慢慢拉開弓弦。這狍子機警得很,稍有動靜就能把它嚇跑。
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幾聲狼嚎。狍子頓時緊張起來,抬起頭東張西望,蹄子不安地刨著地。
"別跑啊……"周大民咬著牙,手心都是汗。這一箭要是射不中,他這一上午可就白等了。
"嗖!"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狍子的前胸。那狍子慘叫一聲,蹬著腿撲倒在雪地上。周大民趕緊從樹上下來,三兩步就跑到跟前,手起刀落,乾淨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