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茶水如雨點般灑落,濺溼了堂前跪著的人的衣裳,身上也沾染了不少茶葉,顯得狼狽不堪。
而站在後面的管事們則一個個縮著脖子,在反思自己是否會成為下一個遭受主子懲罰的物件。
就在這時,尤溪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恰好迎面砸來了一隻鎏金茶壺。
她原本只是想來湊湊熱鬧,卻沒料到方琪蘅的怒火如此之大。
但既然已經來了,尤溪只能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方琪蘅此刻並不想理會這位穿著花枝招展的側妃,只是隨意地指了個位置讓她坐下。
而跪在地上的人,則感激地看了一眼剛來的尤側妃。
如果不是她及時出現,剛才那個茶壺恐怕就會直接砸到他的頭上了。
莫名其妙受到感激的尤溪一臉懵逼,她抬起頭看向方琪蘅,卻發現對方正用審視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尤溪見方琪蘅要處置李管事,急忙開口說道:“殿下處置下人就先處理,臣妾的事兒不急。”
方琪蘅聽到尤溪的話後,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然後端起桌上剩下的三個鎏金茶盞中的一個,仔細地把玩起來。
她冷漠地說:“李管事既然覺得東宮的主子們都是些眼盲心瞎的玩意兒,那便擼了他手中的管事權,全家發賣出去。”
聽到這個決定,李管事驚恐地求饒:“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饒過奴才這一次吧!”
咚咚的磕頭聲不斷傳來,聽得方琪蘅眉間的愁雲越發凝重。
墨菊見狀,趕忙讓人把李管事拉了出去。
“這次是發賣,如若再讓本宮知道你們私下仗著東宮的名聲斂財、仗勢欺人,就不是發賣這麼簡單了!”
方琪蘅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地掃過堂下眾人。
惜蘭接過方琪蘅手裡的鎏金茶盞,撤下後又重新上了一套茶具。
這時,方琪蘅喊了一聲:“墨菊。”
墨菊立刻回應道:“奴婢在。”
“剩下的人你根據他們的情況逐一記錄在案,罰三到六個月的月銀,再有下次直接打死當事人、發 賣家人。”
這話一落不光堂下人心驚就連尤溪也一驚,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幹了什麼才會讓太子妃如此動怒,竟要對他們做出這樣嚴厲的懲罰。
“另外本宮先前點名的那幾位管事從今日起各在原本的月銀上漲兩成。”
“是”
被點名的幾個管事一聽,頓時面露喜色,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道謝。
方琪蘅揮了揮手示意墨菊帶著人下去。
今日這些只是東宮外的一些外管事,東宮內的情況要好很多,許是因為之前她找皇帝要的人來好好調教的緣故。
一大早起來見了一屋子的人,方琪蘅感到有些疲倦。
她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是不理解為什麼高門大院裡的貴人們時不時就要休息一下。
她們一天啥也不幹哪裡那麼累需要休息?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然而,直到現在她頂替了方棋衡的位置,她才深切地體會到,管理這麼多人和事務確實非常耗費精力,讓人疲憊不堪。
儘管每天足不出戶,但處理家務瑣事比每天出門瞎溜要更令人心力交瘁,特別是對於那些需要負責整個大家族家庭事務管理的宗婦夫人來說。
從下人的管理、府邸之間的人情往來,到各種瑣碎事務的安排和協調,無一不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方琪蘅現在慶幸的是還好目前東宮有沒有孩子,不然怕是更增添了無數繁瑣的事情。
但是,與這些相比,那些隱藏在背後的陰謀詭計、勾心鬥角才是最耗費精力的。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