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剛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準備伺機而動時自己的目光恰好與下方的尤二對上。
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和絕望,那個眼神如同夢魘一般縈繞在方棋衡的心頭,在方棋衡離開尤家後連做了三個月的噩夢,還大病了一場。
方棋衡不知道尤二見到自己的那一刻在想的什麼,但她拒絕了方棋衡的出手,她閉上眼流著淚衝方棋衡搖了搖頭接著就從枕頭下摸出一隻金簪狠狠插進了男人的後頸裡。
屋內沒了動靜,很快就有人衝了進來,那一刻方棋衡才明白尤二為什麼拒絕了她的幫助她知道外面有人,她也知道如果方棋衡現身幫了她那麼方棋衡可能就要折在了尤府。
尤二看見方棋衡的那一刻有些訝異,不清楚為什麼方家的嫡女會在自己房內樑上。尤二瞪大雙眼,驚恐地看著樑上只冒了個頭的不速之客——方家那位備受寵愛又才情出眾的嫡女方棋衡,居然蹲在自己樑上看著自己這荒誕的一幕。
此刻,尤二的腦海更加混亂,察覺到方棋衡的意圖後,尤二眼裡閃過一絲希望接著很快寂滅。
尤二緊閉雙眸,淚水如決堤般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緊接著,她朝著方棋衡默默地搖了搖頭,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向尤二傳遞某種資訊。
隨後,方棋衡看見她伸手探入枕下,摸索片刻後,掏出一支閃爍著金光的簪子。沒有絲毫猶豫,緊緊握住金簪,使出全身力氣,狠狠地將其刺進了那名男子的後頸之中。
屋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似乎凝固了,方棋衡錯愕的看著掀開屍體站起身的尤二。
那支金簪深深地嵌入男子的脖頸中,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周圍的被褥。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一人風風火火地衝進房間,看清屋內情形後,來人的臉上滿是驚愕與惶恐又立馬又折身離開。
方棋衡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尤二為何要拒絕自己的援助。
原來,她早已存了死志不想自己貿然現身相助,擔憂會牽連她身陷囹圄,甚至命喪尤府。
所以她自己動了手。
這個舉動有幾分為自己又有幾分是為了方棋衡只有尤二小姐自己知道。
轉眼間,尤府上下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老夫人在眾人的簇擁下,匆匆趕來,身後緊跟著滿臉淚痕、手持一碗湯藥的尤夫人。
進入房間後,老夫人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尤夫人則在丫鬟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到坐在地上的尤二身旁,顫抖著手,將那碗藥遞到了她面前。
而那張床上,躺著的正是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男人。
整個場面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尤二臉色無比蒼白,眼神空洞無物,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她默默地注視了尤夫人一會兒,面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過了一會兒,尤二緩緩伸出手,接過尤夫人遞過來的碗。
看著女兒接過藥碗尤夫人避開視線不敢看她。
尤二也不說話,舉起碗便將裡面的液體一飲而盡。
隨著喉嚨的吞嚥聲響起,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然而,尤二卻像是毫無感覺似的,只是靜靜地坐著,不看任何人,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藥效發作很快尤二倒下的瞬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與樑上方棋衡的視線交匯在一起。
在這短暫的對視中,方棋衡清楚地看到了尤二眼中流露出的解脫之意。
那種釋然和放下一切的神情同樣讓人心痛不已,多年後想起尤二方棋衡依舊只能想起這兩個極致的眼神。
尤家並沒有舉辦喪禮,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