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收到上面訊息稱方琪蘅親自來此處,上頭的人特意吩咐過,務必趕在她帶人離去之前,將其攔截於府衙門口。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方琪蘅竟然只帶了方棋武,卻並未帶上方棋續!
方棋武與這件事情並無關聯,眾人皆心知肚明,就連他被關押入獄也是出於個人意願。
如今方琪蘅將其帶出,旁人自然無話可說。
望著呆若木雞、怔愣在原地的劉宗林,方琪蘅不禁發出一聲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劉大老爺剛才不是嚎得挺大聲的嗎?怎的此刻反倒成了啞巴!”
“草民……草民……”劉宗林頓時語塞,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上邊可未曾告知倘若方琪蘅未帶方棋續一同出來,自己究竟應該如何應對啊!
眼下,他到底是繼續鬧騰呢,還是就此作罷?
一時間,劉宗林陷入了兩難的境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這一家人的行為簡直讓人無法直視,只要再多瞧他們一眼都會覺得雙眼受到玷汙,實在是不堪入目!
方琪蘅目不斜視地徑直穿過劉家那群人,徑直走向馬車所在之處。
在登上馬車之前,她轉過頭來,目光凌厲地望向仍然跪在地上的眾人以及站立在府衙門口的盧大人,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
“劉七夏一案,自然有京兆府負責處理。況且這件事尚不能斷定是方棋續所為,但不管是不是他如今都關在大牢裡等待律法的處理。我方家的子弟們個個都是忠君愛國,家風嚴正。如果最終查證出劉七夏的死亡的確與方棋續有關,那麼我們方家絕對不會袒護方棋續。但是……”
說到這裡,方琪蘅突然話鋒一轉,她那銳利如刀的眼神緩緩掃過劉家的每一個人,彷彿要將他們看穿一般,接著繼續說道:
“倘若讓本殿查出來這背後存在故意誣陷之人,本殿定然絕不會輕易饒恕,不光會為方棋續要個說法也會為慘死的劉七夏討個公道。回東宮。”
言罷,她毫不猶豫地登上馬車,不再向車窗外的人群投去一絲一毫的關注。
莫安則護送著方棋武抵達方家大門之後,便轉身回東宮。
莫安像往常一樣悠然自得地漫步著,當他經過饒念修府邸外不遠的一個拐角處時,突然間感覺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絆住了。
猝不及防之下,他險些摔倒在地。待站穩身形後,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年正倚靠在牆邊的角落裡。
莫名其妙遭受到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小七頓時怒目圓睜,狠狠地瞪向眼前這個走路都不長眼睛的人。
然而,僅僅只是短暫的憤怒之後,小七便默默地將自己伸出的腿收了回來,並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收回瞪著莫安的目光,偏頭繼續盯著不遠處的某個方向。
面對這樣的情況,莫安心知理虧,自然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畢竟,的確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別人,人家瞪自己兩眼還算好的了,莫安只能一臉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隨後繼續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抵達東宮的時候,莫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他終於明白為何剛才會覺得那個少年看起來有些面熟了——原來曾經見過惜蘭與他在一起。
是太子妃的人!
緊接著,他又迅速想到那個人所蹲著的位置,剎那間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升起。
不對太子妃為什麼要讓人盯著饒念修?
莫安心中一驚。
難道說……太子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那自己要不要告訴太子殿下一聲啊,可轉念一想,太子殿下之前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以後就是太子妃殿下的人,而且自己還幫太子妃殿下給饒公子扔過死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