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怕方琪蘅以後真正走上崗位後會後悔,畢竟醫學專業的學習難度和工作壓力都比較大,如果沒有足夠的興趣和熱情,很難堅持下去。而且,現在社會對醫生的要求越來越高,不僅要有紮實的專業知識,還要有良好的溝通能力和職業道德以及處理一些極端患者的突發情況。
如果方琪蘅只是因為叛逆而選擇了中醫專業那未來又該怎麼辦?
所以他們才在知道她要報考中醫後商量更改了她的志願,想著到時候錄取通知書到手了她也就沒什麼選擇就老老實實去讀了。
哪曾想會出現這種事,這讓方父感到十分後悔,他覺得自己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方父知道,方琪蘅一直以來都恨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弟弟身上忽略了她,所以對他和妻子都很少交流,以前二老還在世時她話也不少,不像現在。
可是,作為父親,他還是希望女兒能夠有一個穩定的職業和未來,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然而,他卻忽略了女兒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和追求。
事到如今他和妻子只能退步,也不敢想要是那天方琪蘅沒有被救上來,以後的日子他們該如何去面對方敘和已故的父母。
看方琪蘅一直沒有反應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方父方母這才察覺到有些不對——方琪蘅的姿勢太端正了。
規規矩矩的坐在邊上,規矩到有些陌生,方琪蘅什麼時候這麼端正過還是在沙發上,在他們記憶中她向來都是倒得歪七倒八的。
“蘅蘅?”這次是方父。
方棋衡抬頭看向他們,眼神就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方父方母看著她,兩人的臉上都是一副談和的神情,也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來。
方棋衡心想這對父母和她的父母的親生父母長相上一點都不像,但都一樣專制,看著方父方棋衡有些失神,她有些不解她和方琪蘅本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明明她們的父母兄弟都不像,可是她們兩個卻長得一模一樣,就連左肩的痣都一樣。
方棋衡的目光緩緩地從他們身上移開,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方父方母看到她這樣的反應,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他們知道這個女兒從小就不愛和他們溝通交流,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冷漠過。
接連兩次方棋衡都沒有多餘的表情浮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與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看著失神不知道想什麼的方棋衡,方父方母無奈的將視線放到自己兒子身上,希望兒子能幫自己說說話。
方敘感受到了父母的目光,他默默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父母,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刷著手機,誰也不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對於眼前的事情並不關心。
就在夫妻兩人眼神交流,思考如何再次開口時,前方的棋衡卻突然開口:“不用復讀,就按照現在的學校吧!”
方敘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但方父和方母卻顯得有些驚訝。他們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方棋衡打斷了。只見她站起身來,對著窩在沙發上假裝看手機的方敘說道:“我頭有點暈,你扶我上去吧!”
方敘這下真的感到有些驚訝。因為這位姐姐一直以來都給他一種很有距離感的印象,幾乎沒有與他有過肌膚接觸。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后,還是默默地走到她身邊,扶起她的手,向樓梯走去。
當他們走上樓時,方敘打算勸說一下,如果她不願意去讀計算機專業,可以考慮復讀,他會幫助她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方棋衡說頭暈竟然是真的頭暈不是藉口。在上樓的過程中,她差點踩空,還好方敘及時扶住了她。
早上看起來精神狀態還算不錯的方棋衡,此刻卻明顯地露出了疲倦的神情。
扶著她到床上坐下後,方敘蹙著眉問她,“你真的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