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深吸吐納後,方棋衡才再度抬頭看向端坐在隱河對岸的少女,明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此刻她卻覺得對方長得面目全非。
“我說……”
已經徹底回神的方琪蘅知道了自己剛剛乾的蠢事,急忙搶著說道:“那什麼,我剛剛走神來著,你是問周泓言是不是送我木簪的人對吧?”
看著方棋衡好轉的臉色,方琪蘅這才鬆了一口氣,搭在膝蓋上的手小幅度地拍了拍自己。
她最怕方棋衡冷臉了,雖說隔著結界對方不能揍自己,但那種天生上位者的壓迫感還是讓她感到不適。
而且更重要的是,方琪蘅擔心方棋衡生氣後會直接撂挑子不幹了,那樣一來,她可就要進入死亡倒計時了!
不行啊,還沒到二十歲就早早離世,這命運也太悲慘了吧!
於是,不等方棋衡接著詢問,她便像倒豆子似的自己解釋起來。
“木簪不是周泓言送的,那個只知道打籃球還把自己打到休學留級的臭直男,怎麼可能會自己雕根木簪送我。
而且,我和他的關係也不是可以送簪子的關係。”方琪蘅一臉嫌棄地說道。
“那簪子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的,她叫劉一涵,我們都愛叫她蘿蘿,因為她最愛吃蘿蔔了。”方琪蘅繼續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神情。
聽到這兒,方棋衡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但卻從未聽說過這個人。
一個在方琪蘅口中被稱為最好的朋友,既沒有在方琪蘅出事時發資訊關心,也沒有從方敘口中提及過這怎麼想怎麼不對。
果然,下一句話證實了方棋衡的猜測。
“但是她去年生病走了,她才十七歲啊!”
方琪蘅突然情緒崩潰,埋頭捂住臉,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哽咽著,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痛苦。
“那簪子原本是她給我準備的十七歲生日禮物,可是……可是她的病惡化的太快了,她還沒做 好,還沒來得及送我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後來……後來……是她媽媽在整理她遺物時”說到遺物二字時,方琪蘅的哭聲更大了,可是兩人之間隔著結界隔著隱 河 她無法過去安慰失去摯友而失聲痛哭的方琪蘅。
靜靜地坐在對岸等著方琪蘅自己慢慢穩定下來。
“她一定很愛你。”方棋衡本想安慰下她,結果卻惹得人更加傷心。
“她媽媽把簪子送到我手裡時的樣子我想我餘生都難以忘卻,可是,阿姨她明明自己失去了女兒已經很難受了卻還在我崩潰時安慰我說很感謝我陪蘿蘿走過這一程歲月,這個木簪是她留給我的念想也祝我生日快樂,希望我以後能越來越好。
可是我再也等不到那人笑靨如花的站在我面前獻寶似的拿出精心給我準備的禮物了。”
“它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要是最後我們無法回到原本的世界我希望你能一直替我儲存好它。你能答應我嗎?”方琪蘅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眸看向不語的方琪蘅,眼底的哀求藏都藏不住。
直到,
“好!”
方棋衡沒有這般全心全意純粹愛護自己的手帕交,和她所交的大多數人都帶有自己的目的接近她,她同樣如此。
非要找出一兩個來的話景勤塵算一個,賀親王府的小郡主算一個。
可是這都是在不觸及彼此及彼此家族的利益之上,一旦觸及再好的關係也將不復存在,這就是王權之下的現實。
得到方棋衡的承諾方琪蘅就放心了,在她眼裡方棋衡這人很重承諾的。
而坐在隱河對面的方棋衡看著方琪蘅的一手操作只覺得眉心直突突。
只見方琪蘅左手隨意牽起她長裙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