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索後,她便緊接著說道:“為避免可能出現的意外狀況,這段時間你暫且留在何縣吧!倘若半個月內我騰出手回著出事不能前來與你會面,那麼你就帶上這封信以及這塊令牌前往西北去找應家軍,去找應梵。見到他把東西給他,他自然會清楚應當如何行事。”
望著突然被推到自己眼前的一封信和一塊令牌,方棋續原本想要反駁的話語剛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因為他心裡很明白,方琪蘅這樣的安排並非是要讓他躲禍,而是希望他能夠在最壞的情況下成為那個可以兜底之人。
儘管心中對於自己依舊被留在何縣這件事感到有些不快,但最終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伸手接過了令牌和信封,並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它們。
看到方棋續乖乖收下了令牌和信,方琪蘅暗自鬆了一口氣,心想這次自己算是賭對了。
她也算是抓到治方棋續臭毛病的辦法了。
隨即,她再次露出笑容,目光溫柔地注視著方棋續,真心實意地關切囑咐道:“你一個人在何縣的時候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我這邊會安排人手每天給你傳遞相關的訊息,送來的訊息姐姐相信以你的能力應該完全能夠處理妥當吧!”
“我可以。”
“那就好,別讓我失望。出來久了,我先回去了,明天的副將知道父親的安排嗎?”
見方棋續點頭,方琪蘅回了個“好”就走出亭子。
接過亭外琳琅手裡的斗篷穿好三人又朝來時的方向回去。
目送琳琅主僕二人入軍營後方在良再次返回涼亭,方棋續在原地等他。
當方琪蘅輕手輕腳地掀開帳篷門簾走進去的時候,她立刻察覺到一絲異樣——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帳篷內竟然有其他人在。
定睛一看,是景文渠。
只見男人背對著入口,雙手負於身後,靜靜地站立在方琪蘅擺放著眾多醫書的案几前。
聽見方琪蘅進來的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對於景文渠出現在自己的帳篷裡,方琪蘅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
畢竟這一路走來,她一直表現得規規矩矩、安分守己。
然而就在大軍入關的前夕,她卻選擇在大半夜偷偷溜出去。
按照常理來說,如果景文渠對此毫無反應,那方琪蘅反倒會開始懷疑方棋衡這次是不是又要瞎眼了!
景文渠不主動開口方琪蘅也根本沒有心思去理睬景文渠。
她隨手脫下身上的斗篷,然後一屁股重重地坐在自己那張略顯簡陋的床鋪上。
這一連串的奔波和折騰已經讓她疲憊不堪,再加上等會兒還得應付眼前這人,算起來她今夜甚至連去見方棋衡一面的時間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方琪蘅的心情愈發鬱悶起來,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不悅之色。
不高興
結界內的方棋衡確實沒等到方琪蘅前來,她猜想應當是父親那邊派了人半夜把方琪蘅喊出去了不然正常情況下都是方琪蘅先到結界內等自己來。
她來了沒見到人九成機率當天晚上都見不到。
這事兒方琪蘅之前幾次半夜偷跑出時方棋衡遇見過,不過那幾次對方有之前說,這次看來是事發突然她來不及說。
正坐在床底下開著自己小檯燈熬夜打遊戲的聶烏悠,不經意間瞥見已經睡了兩個多小時的方棋衡突然下了床,動作利落地披上外套,然後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並拿起平板電腦開啟檢視。
這一連串的舉動讓聶烏悠感到十分驚訝,以至於她一時分心,手中正在釋放的技能竟然放空了。
與此同時,耳機裡傳來自己隊友們此起彼伏的叫嚷聲,紛紛詢問她怎麼回事。
聶烏悠一時顧不上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