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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屏風,一架說好聽點是透明度較高說難聽點是等於不存在的屏風。靜靜地橫在房間中央,將整個空間一分為二,無言地,彷彿對他的諷刺!
你耍我?
斜過頭,散發著寒氣的冷寒眸子透出這樣的無聲詢問,銳利的視線如出鞘利劍。
不置可否,靜雅之人似笑非笑,柔和地瞥了他一眼,徑自入內。完全避開了這個複雜而嚴肅的問題。
“喂……”難怪他在那時候沒有強求自己與他同住,根本是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怎麼會?……”微停下腳步,側身一笑,只是那笑居然有幾分不易覺察的促狹與調侃,言動靈明,似是不經意。
他居然會笑……!
看著那淡然而去的背影,越鏡塵神色複雜。有些意外,但不等於驚訝。只因他蕭墨隱如何與他越鏡塵無關。
……不!也許以後一切都會和他有關!
其實蕭墨隱一直在笑,只不過在越鏡塵眼裡,那千篇一律除了溫柔再翻不出來別的的表情只是可有可無的面具,形如虛設。撕開柔軟的面紗,便看到寒冷徹骨的本質。
而現在,他居然會笑!
“怎麼還不進來?”
思索間,內裡卻飄來這樣的輕聲詢問。
斂眸冷哼,越鏡塵跨過門檻大步走進去,正面對上那臥於軟榻上的人,“換個屏風,透明的礙眼。”他冷冷說到,卻只是單純出於個人喜好。
“唉……”越鏡塵的冷然要求卻只換來一聲悠悠嘆息,蕭墨隱几乎是無奈地看著那十二歲卻冰冷到匪夷所思的兒子。
線條冷硬不點自朱的薄唇,由於年紀尚幼,五官是偏中性化的柔美,卻不難看出日後定會成為一個冷酷俊美的絕世男子……只是遺憾,經過那次五臟盡毀的重傷,他的身體要達以前的狀態是不可能的……
可惜自己十二年間給予他太少的關注,早知道是這樣一個有趣之人的話。
冷漠、凌然不懼……雖然只見過寥寥幾次,以往這孩子在自己面前恐懼得發抖卻硬裝無事的態度是……騙人的嗎?
“你……不要再任性了……”頓了一下,蕭墨隱補完自己未說完的話。
“到底是誰任性。”十二歲的孩子只是淡淡地直視他的眼眸,目光犀利而透徹,絲毫沒有在意他話中的刺激之意。
“你是想說為父?”蕭墨隱泛著笑意的眼裡卻似乎並沒有不贊同之意,波瀾不驚。
“……”跟這人根本說不通……不再堅持,越鏡塵默然起身,繞過那道礙眼至極的屏風,走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半空間,在不知從哪裡搬來的檀香木床上和衣躺下。
……算了,大不了又害死自己一次。無所謂,活著,不過是能再次睜開眼看到交替而逝的月和輪迴再生的日,而已。重複著以往做過的機械動作,呼吸,行走,等。同樣,死,不過是這一切都結束了。生,沒有什麼痛苦,死,亦沒有什麼快樂。
若是死亡,又何需在意他人道短長?在意死得光榮,或是窩囊?
越鏡塵不喜歡被別人殺死。然而即使死於他人之手,只要自己認為未敗即可,世界的眼光大都不真實,而,人類太在意理論。就象那句自以為是的“可是事實上……”。
對待蕭墨隱的微笑,他幾乎是皺眉——人只需為自己活著就好,表象或者說偽裝什麼的,都是一個人為了迎合世人而做出的,都只是對世界的屈服!
或許偽裝可以讓自己生活得更好,但委曲求全的“更好”他寧願不要。以前的偽裝,是因為“想”偽裝,也許只是心血來潮,看那些螻蟻的可笑態度。
越鏡塵是極度順從自己的人,就象他的死。
被徹底毀滅過一次的身體,極易疲倦,倦倦中沉睡。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