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聽了陸小其這番話,滿腹狐疑地對看了一眼,看來今天的事兒不簡單,怪不得一直沒看到香兒和杜鵑,原來她們兩個去了老爺夫人哪邊,只是她們為什麼不肯回來?還要四少奶奶派人去叫?這些事再聯絡起今天四少奶奶的姑姑來鬧的事兒,只怕這裡面的渾水有些深了。
等畫眉和喜鵲走之後,小銅看著陸小其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陸小其也覺得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她,這個丫頭雖小,但到底是自己目前唯一可信任的,而且也機靈,讓她多經些事也好,這樣就可以早點成熟起來成為自己的左肩右臂。陸小其這樣思量著,就把自己被誣陷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小銅:“小銅,這件事兒你是不知道,今兒個早上……後來好在你姑奶奶來了,要不然他們還不知道要把我怎麼樣了。”
小銅聽完這番話後,憤怒之極,握著小手掌狠狠道:“他們也太欺負人了!還有香兒和杜鵑,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我看那香兒平時象個好人,沒想到卻這般信不過!”陸小其嘆息了一聲:“小銅,人心難測,這大宅門的人心就更難測,你日後慢慢兒就會知道了。而且其實有些人本身是不壞的,但是卻會因為一些原因做壞事。哎,總之,我現在最可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兩主僕正說著,外面就傳來畫眉的聲音:“回四少奶奶,香兒和杜鵑到了,但是她們不敢進來,在外面站著等奶奶的吩咐才敢進。”陸小其冷笑道:“都給我進來!這會子知道怕了麼?先前的膽子哪裡去了?”
聽到這話,四個丫頭就全部進來了,香兒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著了,杜鵑雖然也低著頭,卻只是直挺挺站在哪裡。小銅見到這兩個誣陷主子的丫頭立刻就怒目圓瞪,上前去就“啪啪“兩聲給了香兒兩個耳光,口裡啐道:“平日裡算我錯看你了,竟然幹出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香兒也不敢迴避,生生讓比她小好幾歲的小銅打了耳光去,打完之後她竟自抽抽啼啼地哭了起來。
小銅打完香兒,又要去打杜鵑,杜鵑身材本來就高挑,這會兒又站著,小銅只夠她的肩膀高,明顯有些弱勢,這時杜鵑又墓地抬正了頭瞪著她,那神態似乎在說:你敢打我?這一下小銅顯得更弱勢了,但這個小丫頭從來就不是個怕事的,不但用眼神狠狠給杜鵑瞪了回去,同時不夠高的她還跳起來揚手抽了杜鵑一巴掌,隨著“啪”的響亮一聲,杜鵑白皙的臉上立刻浮出了紅紅的五根小手指印。
杜鵑沒想到這樣小一個丫頭竟然真的敢抽自己,氣得兩眼發紅,一抬手就想打回去,這時候陸小其卻開聲了:“杜鵑,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我面前打人?”杜鵑聽得陸小其這一喝,那手掌便生生頓在了空中,嘴裡很不服氣地道:“怎麼就許她打我,我打不得她?”
陸小其道:“她自然打得你,因為是我讓打的。怎麼,我不能叫人打你麼?你難道不是我屋裡的丫頭?”杜鵑聽陸小其這樣說,只咬了咬嘴唇就沒有再吭聲了。因為先不說她該不該打,主子要打奴才實在不需要什麼理由,小銅打她既是陸小其支援的,那她便只有捱打的份了。
陸小其又道:“小銅,你剛才打了香兒兩巴,杜鵑這裡還差了一巴呢,怎麼就停手了?給我接著打!”小銅原本是自己氣憤上來打兩個丫頭的,這時候見陸小其出聲給她撐腰,自然更不畏懼,跳起來又是狠狠一巴掌,看得陸小其好不解氣。這回杜鵑只是咬牙低著頭生受了,但那眼神裡面的恨意卻十分明顯。
陸小其自然將杜鵑的神態看在眼裡,便冷冷問道:“杜鵑,你知道自己作什麼捱打麼?”杜鵑把眼珠轉向一邊,有點憤憤然地回道:“四少奶奶是主子,要打便打,能有什麼理由?”陸小其心裡也有光火,杜鵑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還敢這樣氣壯,這樣的丫頭倒是少見,明顯地就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但她暫時沒有發作,只道:“看來你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