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也不少了。這姨太太的日子並不是好過的,表面上看著是風光,可背地裡呢?大少爺府裡的三個姨奶奶哪一個是舒心的?何況大少奶奶又那樣厲害……”她說著搖了搖頭:“奴婢的性兒您也是知道的,我是最怕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了,寧願找個一般的小廝嫁了,也不想過那種整日裡爭來爭去的日子。”
陸小其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靈魂,當然不認為做姨奶奶有什么好,跟幾個女人分一個男人她是受不了的,可她沒想到喜鵲從小在古代環境下長大,居然也有這樣的覺悟,當下便有些感概:“那好,你既這樣想,我也是不勉強的,改明兒我去回了大少奶奶就是。”
喜鵲點頭欲退下:“謝奶奶體恤。”
陸小其叫住了她:“對了,你手頭若沒有什么要緊的事,便跟我出去一趟。”這時小銅去了文家替她送些東西,畫眉又在調教新來的幾個丫頭,便只有喜鵲可以跟隨了。
喜鵲手頭左右不過些雜事,聽陸小其這樣吩咐便立即跟隨其後:“是,奶奶。”
約莫半個時辰後,莊家專用的馬車停在了一處滿是脂粉飄香的巷子前面,然後從裡面下來三個人,一個是八方藥材行的董大掌櫃。另兩個卻是兩位十分清秀的少年公子,走在前面的一個看上起十分斯文得體,跟在後面的一個則眼神明亮,生氣勃勃。三人下得車來,董大掌櫃對著前面那個斯文得體的少年公子恭敬地道:“四少奶奶…。。哦,不,四公子,這裡就是靖州朱家巷子了,大少爺就在前面的如玉樓裡。”
斯文的少年公子有點不習慣巷子裡傳出來的那股濃濃脂粉味,忍不住拿起修長纖細的手在鼻前拂了拂,發出女子般的柔和聲音:“大哥就在這裡?”董大掌櫃道:“正是。”少年公子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衫:“好唄。我們這就進去吧。”後面那眼眸明亮的少年公子有點猶豫:“四……四公子,奴婢也要去么?”前面的少年公子笑道:“自然要去,若不然我一人去還有些心虛呢。”
這兩少年公子不是別人,正是陸小其和喜鵲喬裝扮成,只因要找莊君堂就必須到這青樓之地來,但一個女子怎好貿然踏入這等不正經的地方?所以她便和喜鵲作了這身打扮前來。
三人走進巷子裡,很快就到了如玉樓前,門口兩個花枝招展的拉客姑娘只覺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一手一人把陸小其和喜鵲兩人給拉了進來,同時還不忘亂摸揩油,臉上笑得快成一朵花了:“哎呀,好個俊俏的公子,快請進,快請進。”
陸小其吃不消對方這樣“熱情”,又生怕露餡,便咳嗽了一聲,抖開了手站在一旁,後面的董大掌櫃見狀忙上前虎著臉道:“我家公子何等貴體,如何是你們胡亂拉得的?去,去,給我叫你們媽媽來!”
兩姑娘不敢得罪客人,儘管十分不捨這兩難得一見的清秀少年,也只能不高興地撇著嘴去了,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道:“這老頭兒定是自己吃味了,嫌我們冷落了他,可自己個也不照照鏡子,你能跟那兩公子比么?”
不多時,裡面一個徐娘半老的老鴇笑意盈盈地出來了:“哎呀,三位爺……”可她一看到董大掌櫃,就立刻拉下了臉子:“我說這位爺,你來了我這裡幾次,不幫襯生意也就罷了,可每次都想拉我們的貴客走,哼,我今兒還就告訴你,他不在了。你也不必再來了。”
董大掌櫃心知這老鴇是真的惱他,如玉樓這等三等勾欄平日裡是不會有莊家大少爺這般人物到的,所以她們好不容易得了這個貴客,董大掌櫃的又三番五次來找他回去,老鴇見了自然煩他,她說大少爺不在,八成是說謊的。
董大掌櫃想到這裡就板著臉道:“我並非故意攪壞你的生意,實在是找我家大少爺有緊要事,若是因你胡說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么?如今還只是我來,若是惹得我家老爺發火,到時候只怕你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