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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部分

是憐生水的附身以後,雲雁頓時安全感倍增。雖然阿水現在沒有覺醒,但畢竟身邊有了個自己人。目前此浮世的狀況非常尷尬,她正好可以指點下自己。

呃……現在應該叫“他”。

雲雁打量著憐生水皺巴巴的瘦弱臉頰,甚至起了些玩心,想伸手扯扯他的長鬍須。平日裡那婉婉可人的女孩,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等她覺醒後,不知道會不會氣暈過去。

她竭力控制著手癢表示親近的動作,只裝出一副木然表情,望向憐生水,吃力道:“原來是水醫師……有勞了……我……我的頭好疼,竟什麼都想不起來……”

憐生水聞言一怔,花白的眉頭挑起老高,溫和笑道:“夫人先彆著急,待調養幾日再說,你先行割腕,後又吞金,接著跳入了外面的水塘,身子已極虛弱……”

“割腕?吞金!跳水?”雲雁攥著錦被,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果然現在才覺得隱隱有乾澀撕裂的痛楚。而左手腕部的確有傷,還被包紮著。

這附身的夫人到底怎麼回事,變著法的作死。怪不得那些家僕看了自己醒轉,都像見了鬼。

如此瘋狂折騰都還健在的凡人,換了自己看見,也會產生驚訝。

“抱歉,我竟全然不記得了。”雲雁尷尬地一笑,半坐起來,撫著手腕間的傷口,沉吟不語。她絲緞般的秀髮披覆在雪白長衣上,側臉垂目,劍修穩重清冷的氣息,自然間淡淡溢位。

見到她這個樣子,憐生水又一次抬高了眉頭,與房間裡的眾家僕面面相覷。過了片刻,他撫著自己的鬍鬚,起身道:“夫人目前已無大礙,請先行歇息,待我去開幾味安神藥方。”

說罷他拎起桌上的紫檀藥盒,急匆匆踏出門房,像有人在身後追趕一樣,顯出不安與焦躁。一時間,偌大的內房裡,只剩下雲雁與幾位丫鬟小廝大眼瞪小眼。

雲雁沒見過如此陣仗,有些淡淡緊張,卻立刻煙消雲散。長期握劍清修,住的是石屋睡的是石床獸皮褥,面對暴戾魔怪獸也不曾膽怯。這些凡人家僕,對於她有些不習慣,但浮世裡不可自由選擇身份,變成這樣,也比變成黑貓蛤蟆要好些。

入鄉隨俗,既然做了別人家的主母,就不能太過露陷。於是她招招手,喚過兩名小丫頭,扶起自己坐到銅鏡前梳洗。一照上鏡中影像,倒吃了一驚:這作死的夫人,長得還真漂亮。

雪白的鵝蛋臉,雙眉如飛燕掠過江水,瞳仁點漆飛星,如露水沾染鮮花般的嫵媚嬌柔,真是我見猶憐。如此佳人,比著修仙界許多靠養顏丹保養的女修,都不輸半分。

韋今馳引以為傲的那些美妾,容色竟一個也及不上此女。可是那便宜老公,居然如此無情地對她……雲雁暗暗嘆息,有點替這附身的美貌夫人不值。

卻不知她美豔如花,身處富貴之家,為何要割腕吞金跳水,大為折騰呢?

想到這裡,雲雁有了幾分好奇,伸出蘭花指,裝模作樣捻著髮髻上的華盛,對一藍衣小丫頭溫和笑道:“我腦子糊塗了,你們的名字竟一個也不記得……一直眼冒金星的,真是糟糕的緊。”

“啊……哦……”小丫頭目瞪口呆地盯著她,恍惚了半響才小聲道:“我叫立夏。”她指了指高一些的黃衫女:“夫人可還記得她……”

“夫人!”黃衫丫鬟的秀眉擰成了個八字,急急拉著雲雁的衣袖:“我是踏秋啊!你真不記得踏秋了嗎?”

雲雁尷尬道:“有些模糊記憶,但是……”

這時門外又進來兩名捧著香爐與精緻插花玉瓶的女子,經過介紹,一人叫暮春,一人叫銀冬。這春夏秋冬四女,正是作死夫人的陪嫁丫頭。

那暮春小臉圓眼,性子也活潑,見雲雁茫然的樣子,用脆生生的嗓子好奇問道:“夫人不記得我們四個……那……還記得老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