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仔細去看,甚至能看到箭簇最前端,有很多鐵屑般的事物,正在不停灑落!
首座身軀金剛不壞,果然強大的難以想像,居然連書院用秘種合金集體打種的元十三箭,也都磨損成這種模樣!
就在此時,悽厲的鳴嘯再次響起!
第二道鐵箭再次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講經首座右胸前!
鐵箭挾著萬裡之外的力量,轟然而至!
一道鐵箭便是一座長安城,兩道鐵箭便是兩座長安城!
首座與大地斷開聯絡,再如何金剛不壞,我用兩座長安城轟你,你又如何承受得住!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被君陌鐵劍挑至半空中的身軀不停顫抖,枯瘦的雙手在風中拈花。
風是崖坪上的寒風,也是萬裡外長安來的箭風,首座的手指正在回彎,拇指尚未觸到,便被箭風吹散,拈花之意頓時不再存在。
然後他欲道佛言,箭風狂嘯灌入,亦是無法出聲,即便有偈道出,被吹成含混字眼,又有什麼用處?
兩座長安城附在兩道鐵箭上,狂肆地壓碎任何抵抗,沒有一點偏離地落在首座瘦弱的身軀上。
轟的一聲,首座的身體楔入白塔,本就破舊的白塔,頓時解體碎裂,從中間斷成兩截!
在鐵箭的威力下,首座的身軀繼續向後倒掠,越過已成廢墟的破廟,直接進入幽深的崖洞,君陌依然不離,鐵劍繼續上挑。
轟隆聲中,煙塵大作,崖洞裡傳來無數震動,過了很長時間,震動和聲音才變得稍微小了些。
誰都不知道,首座被那兩道鐵箭射進般若峰裡何處,煙塵瀰漫間,崖壁不停震動,彷彿便要垮塌。
般若峰間有無數懸空寺僧人正在向崖坪方向趕來,他們在山道上聽著悽厲嘯鳴,看著崖坪處升騰的煙塵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卻覺得極度不安,很是慌張。緊接著,他們便聽到了第二道嘯鳴,此時依然不知道那是來自萬裡之外長安城的鐵箭,因為看不到箭……僧眾們只能看到漫天煙塵裡隱隱可見的一條虛無的空道。
般若峰極其巨大,乃是佛祖涅盤後留下的遺蛻所化。講經首座靜修的那道崖坪便是佛祖的左手,過往無數年間,佛祖始終攤著手,指間拈著一朵花,便是那棵梨樹。數年前,那棵梨樹被書院挖走,佛祖的指間便不再有花,自然也沒有了拈花的意味,向著天穹攤開的手掌,隱隱對著胸口處,就是那片長滿蔓藤和菩提樹的山崖。
當僧眾們終於趕到崖坪上,看到的是一片慘不忍睹的畫面,曾經鬱鬱蔥蔥的蔓藤,很淒涼的到處斷著,在白塔與舊廟的廢墟里,像死蛇般毫無生氣,而那些菩提樹更是連痕跡都找不到絲毫,大概是混進了石礫中,變成了粉末。
崖坪上的裂縫極深,彷彿要透出山體,直至山澗,山壁上那條幽深的洞,更是讓人產生一種極度恐懼的感覺,沒有人知道那洞究竟多深,有沒有深到佛祖身軀的心臟處,還是已經過去了,首座在裡面?
在般若峰極深處,距離山崖表面十餘裡的地方,還殘留著轟隆如雷的聲音,無數石礫正在到處飛舞,擊打的洞壁上到處都是噗噗的悶聲。
石礫與石壁的撞擊,之所以會發出沉悶的聲音,是因為這道山洞,是講經首座的身軀前一刻才生生撞擊出來的,洞壁上最表面那層,都被摩擦的極熱,甚至隱隱發紅,快要變成流動的巖漿,所以有些發軟。
崖洞最深處,除了洞壁上隱隱的紅光,沒有任何光線,但這裡的兩個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能夠看的很清楚。
煙塵漸斂,雷聲漸止。
君陌握著鐵劍的手,有些微微顫抖,無數鮮血,正從他的傷口裡流出,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首座依然被他用鐵劍挑在半空裡,袈裟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