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在身,但仍三易其稿,把一部驚世之作留給了後人。
《查特萊夫人的情人》透過康妮和梅勒斯美妙的肉體交流,勸告人們要自然地、誠實地、純潔地思考性的問題,性不是什麼醜戀、淫穢不道德的東西,它恰恰是人們能夠自救的根本。
勞倫斯正是帶著嚴肅的、深刻的、純潔的目的描寫性愛,而且許多場面寫得特別精細,他是把性愛作為拯救人類的一種生命力,作為那些陷入文明困境中的人走向新生的最好途徑。他一直是一位強烈的婚姻支持者;他說:“我們反對的是廉價、荒淫;我所堅持的是:性是纖細、脆弱的生命屬性,不容玩弄;我所痛惜的是沒有感情的性。性應該是一種真情的流動,一種真情的慷慨而溫暖的流動,決不是詭計,決不是一時衝動,決不是純粹的暴虐,我之所以寫了一本有關男女之間性關係的書,並不是提倡男人和女人都開始輕率隨便地結交情人或漫無節制地胡搞淫亂。”勞倫斯正是自始至終把握這崇高和純潔的理性尺度,寫出男女肉體快感,寫出性愛純潔無邪,寫出他真誠的心曲。同時,勞倫斯很好地把握住語言的潔淨,使一個個人物完美地凸現出來。
認真閱讀和研究勞倫斯的作品,我們不難看出,勞倫斯這些作品探討的理想的兩性關係是精神和肉體的和諧。
勞倫斯還認為性是人生來俱有的自然本性,人類愛美是一種天性,而性與美是一回事,就像火焰和火,如果你仇視性,你就是仇視美;如果你愛活生生的美,你就得崇拜性。性與生命同在,美與生活相伴。他說:“假如我們的文明教會了我們怎樣讓性感染力適當而微妙地流動,怎樣保持性之火的純淨和生機勃勃,讓它以不同的力量和交流方式或閃爍、或發光、或熊熊燃燒,那麼,也許我們就能——我們就能——終生生活在愛中。”
勞倫斯相信,人的本能,尤其是性本能的淋漓通達的渲洩和發揮可以拯救人類,他認為對人類來說偉大的相互關係總是男女關係。甚至認為和諧、協調的兩性關係可以化解社會病症。他在致愛德華。加尼特的信中寫道:“現在,我即將完成《兩姊妹》這部小說,全書將只有300頁。這部小說是為年輕的小姐而創作的,我只能寫我感受最強烈的東西,這種東西在目前說就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係,或者調整舊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係,這畢竟是當今問題所在。”1913年4月26日,勞倫斯在給麥支勞德的信中又說:“我相信,只有透過調整男女之間的關係,使性變得自由和健康,英國才能從目前的萎靡不振中解脫出來。”
勞倫斯在短暫的一生中,不僅成名於小說,而且還是詩人和散文家。他最推崇的文學形式,當屬長篇小說。他認為此種形式最能充分展現生活。
勞倫斯一生動盪,他當過屠戶會計、廠商僱員、小學教師;他曾在英倫中部漫遊,走過許多城鎮和鄉村;他與一位教授夫人的私奔,曾在當時掀起軒然大波……
而這一切經歷,都成為他創作的積累,並支撐了他的寫作大業。
1930年3月2日,這位天才的文學家病逝於法國的旺斯鎮,享年45歲。
英年早逝的勞倫斯,事先不會想到他有些作品被列入禁書。一部《查特萊夫人的情人》,在他的祖國——英國,被禁了三十年(1930年——1960年)。他的有些作品,在我國目前尚未譯介。如本書所收的《羽蛇》,即為國內首次譯介。
最後,我們仍引用勞倫斯的話,為本序作結:“這本書的真正意義便在這兒,我要世間的男子女子能充分地、完備地、純正地、無瑕地去思想性的事情。縱令我們不能如心所欲地作性的行動,但至於讓我們有完全無暇的性思想。”這也是我們譯這套勞倫斯精品的初衷,是為序。
劉一之一九九四年春於鐵獅子墳
這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