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永遠只有兩件事。
逃跑或睡覺。
那天也是這樣風和日麗適合睡眠的好日子。
“打住,我想知道對你來說什麼樣的日子不適合睡覺?”丸井舉起手,做出好奇寶寶的標準姿勢。
在場其餘人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畢竟從他們認識這位睡公主開始,她基本每天都是在睡的。
“比如今天啊,剛吃完飯就被你們叫來講故事……”少女打了個呵欠,有些埋怨的看向身邊的人,“奇怪哩,為什麼會對我國中時候的事情感興趣啊?”
“是仁王找我幫忙,”幸村攤開手錶示自己的無辜,看到少女果然拿出一副更加無辜的神情看著自己,他低調的咳了咳,“就那個白毛。”
“好吧。”初瀾咕噥道,“我先說好,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藤井初瀾一直非常慶幸自己讀的是女中,於她自己而言少了很多各種各樣的煩惱。比如不會遇到青春期的少年求愛來打擾她寶貴的睡眠時光,也不會看到各種兩女爭一男或者兩男爭一女的狗
血戲碼,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學校離家很近,她迷路的機率大幅度減小。
可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
“我喜歡你。”
乍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藤井初瀾以為自己睡覺忘記關電視了。
那時她正在放學後的教室裡睡得香甜,因為上課很少抬頭,她在班級裡的存在感已經低到某種境界,所以也沒有人知會少女已經放學的事情,導致她睡過了頭。
直到那道聲音如閃電一樣劈進她的心裡。
是告白啊!而且還是兩個女生!
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即使天然呆也有自己的底線在。藤井初瀾的底線就在於她是個傳統到家的姑娘,對於同學之間盛行的腐女或者百合之類的說法她雖然從書中略知一二,但絕對無法理解,
或者說是永遠無法理解。
於是面對這樣的囧境,小呆同學難得地動用了大腦。
逃跑或睡覺,這是個問題。
以她的位置,現在動起來的話一定會被發現,到時就不好脫身了,但如果繼續賴在這裡……她對別人的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啊!
少女在這樣的矛盾中糾結了好幾分鐘,直到一聲不小的巴掌聲響起,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再度睡著了,而剛才在她身後不遠處“告白”的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已經奔了出去……
“不管你聽到了什麼,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
留下來的少女丟下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教室,初瀾揉了揉眼,想到自己確實什麼都沒聽到,便毫無壓力的背起書包離開了。
回家自然捱了老媽一頓好罵,少女笑眯眯的好吃好睡,完全將那件事情拋之腦後,卻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教室的天地都換了顏色。
班費不見了。
其實不是太大的數目,重點是有人舉報說是本班學生盜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天最後一個離開的少女。
藤井覺得十分不能理解,她很少用到自己的書桌,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了一沓日幣,只記得當時全班同學的目光把她渾身扎得生疼。
所謂平淡而幸福的人生,竟然如此脆弱。
證據確鑿,初瀾一直都是不會爭辯的人,回家之後也是什麼都沒說,只堅持要去別的學校。據說是老師念在她平日表現乖巧特意沒有記錄進檔案,她才能順利的考入立海大附屬中,只是那件
事情成為天然呆少女心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就會莫名憂傷。
“是我不適合群體生活吧……”
想到當時的情形,天然呆少女難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也許在他人眼中她有點離群索居,缺乏基本的道德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