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小插曲讓易隨安更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危險。
先不說身體越來越明顯的異狀讓她心驚不已,經此一事,狗東西對恐怕是更加恨之入骨了。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她再負隅頑抗,不過是害人又害己。
現在路引已經過期,來路不明的她可能又會被請去衙門喝茶,再去……就不會像上次那樣幸運了。要知道,進衙門跟進派出所完全是兩碼事,一個是法律之外人情在,一個是流民一律黑名單,想到後果她不禁心下慼慼,進去了除了死就是生不如死,不管怎樣的結局都足夠嚇到向來膽小的她。
可是,跟著亦如是離開,就不用擔心身份問題了?
然而,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除了離開,沒有更好的選擇。誰想世事難料,她只猜中了必然和結果,離開是離開了,最終也到了仙鹿原,可是過程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小易,你在想什麼?”易隨安神色有異,徐廣流看得出來。
易隨安低頭看著腳尖,踟躕半響,一句話終於脫口,“我要離開。”
“離開?”徐廣流略感驚訝,“去哪裡?廬老爺那兒?”
易隨安搖頭,“我好像得了一種怪病,要去仙鹿原求醫。”
“怪病?”徐郎中目光一凝,手指已經搭在她脈搏上。須臾之後,他看著她,淡化了古板固執之後的目光中滿是慈祥,“仙鹿原可不好進吶,敏之,你還是要好好考慮。”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易隨安鄭重其事地望著徐郎中,“我會與人一同前去,他會幫我的。”
“你捨得離開嗎?”徐廣流突然認真地問。
易隨安一怔。
立在喜善堂門口,她突然覺得心中有些酸,有些澀,有些堵。
雖然,她在臨河城也沒多久,但她來了多久,就在喜善堂呆了多久。喜善堂……想當初她看到的時候狠狠地吃了一驚呢,想起了二十一世紀的金喜善,想起了好久沒有回去過的家,想起了被人連名帶姓地叫易隨安也覺得特別親切的日子,還偷偷地在心裡YY過各種徐郎中與喜善堂的來歷呢,想不到這麼快就要離開了。
子虞待她,就像大哥哥一樣,讓初來乍到惶恐不安的她感到溫暖,感到安定……
徐郎中雖然固執古板不愛笑,又愛罵人,但他對她很好,偶爾見她臉色不好,子虞對她噓寒問暖時,他也會唬著臉叮囑她注意身體……
陸子卿,這個即將發展為哥們的陽光男孩兒,就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了……
對了,福嬸的廚藝很好,走了她一定會時常懷念的。還有福生,那個虎頭虎腦卻胎生怪疾的可愛孩子……
咦?易隨安突然想,反正都是求醫,為什麼不把福生也一同帶去呢?嗯,回去問問亦如是,明天再去問問福嬸,都同意了一路也多幾人做伴。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了她的行程。
在喜善堂聊了很久,她熟門熟路地回了客棧,以為宵禁森嚴的古代這個時候早該窩在屋裡梳洗睡覺了,負責留守的阿三卻告訴她,客棧裡地客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還在看熱鬧?易隨安眉頭一皺,下意識地不想再靠近擂臺。讓她不解的是,歐陽雲帆主僕二人不是明早啟程嗎?他腿腳不方便也臨時起意去湊了熱鬧?
阿三一臉苦相地解釋,“您是不知道,在您和幾位公子走後不久,苟爺就帶人將客棧裡的人都敢去觀蓮節了。”見易隨安眉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