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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威仰胸口如被重錘所撞,熱淚倏然湧入眼眶,呼吸窒堵。狂風獵獵,衣帶飄飛,她溫柔地凝視著他,嫣然而笑。蝴蝶紛至,花香襲人,午後地陽光從碧翠的竹林間篩漏而下,鍍在她的身上,金光閃耀。
他的視線瞬間模糊了,悲喜填膺,怔怔地凝立當空,突然忘卻了周遭一切,彷彿又回到了那年春天,玉屏山頂,彷彿又聽見她山泉般清甜悅耳的笑聲……
當是時,頭頂忽地一沉,萬鈞巨力呼嘯著猛撞而下!青帝陡然大凜,突然從幻夢中驚醒,她死了!她已經死在了這惡賊手中!一念及此,心中劇痛如絞,怒不可抑,驀地昂首狂嘯,周身碧光蓬然怒舞,右臂氣刀霎時間如青霓破空,環環激生出絢麗萬端的極光氣芒。
“轟!”只聽一聲巨響,天搖地動,萬千道幻麗彩光破空衝湧,積雪、石崖、冰塔……應聲滾滾飛炸。
巨大地轟鳴聲彷彿萬千雷霆同時回震,饒是廣成子神功蓋世,亦被震得氣血翻騰,呼吸窒堵,朝後踉蹌飛退。
靈感仰長嘯不絕,極光氣刀縱橫怒斬,與翻天印接連激撞,轟雷劇震,七彩光波如雲霞噴湧,層層激盪,照得峽谷冰壁幻光流離。但那絢光流霞一旦衝過峽谷峰頂,立時如水波晃盪,消逝不見,彷彿有一個巨大的無形光罩籠在“沉龍谷”上方。將所有地光芒、震響……盡皆封鎮其中。
廣成子沖天飛起,哈哈長笑道:“當日震雷峽中,陛下藉著拓拔小子之助,僥倖逃出生天;今日你孤家寡人,想要活命可就沒這般容易了!”
突然抓起兩團黑黝黝的布棉塞住雙耳,十指翻舞。翻天印彩光離心甩舞,越轉越快,霎時間便爆漲了數十倍,氣光層層翻騰,彷彿遮天雲霞,沉甸甸地壓在峽谷上方。
遙遙望去,極光氣刀如閃電怒舞,雷鳴滾滾。兩人一上一下,相隔百丈,中間橫亙著團團噴炸翻湧的眩光霓浪,一圈一圈地朝四周呼嘯盪漾,摧枯拉朽。參差高矗的冰塔林不斷震炸飛射,雪浪濛濛。就連遠處那巨大的冰瀑也隆隆劇震,眼看著即將冰崩。
冰湖大浪滔天,道道水柱螺旋飛舞,在絢光照耀下,聚散離合,幻成一幕幕極之逼真的景象,在青帝四周穿梭飛轉。
時而陽光燦爛,空桑仙子顧盼嫣然;時而月色如煙。伊人在水一方……那玉屏山頂地初逢,劍湖春雨的邂逅,十里夏荷的月色,秋日午後的山頭……每一次令他屏息迷醉的相遇,每一次和她咫尺相對的笑語,都如狂潮怒湧,呼嘯卷溺。
幾在同時,忽聽“嗚嗚”激響。巴烏驟起,周圍鼓樂大作,夾雜著骨簫、象牙壎、冰鐵編鐘,兕角……種種器樂之聲,排山倒海,恢弘並奏。宛如竹林松濤,月荷搖浪,又似春雨瀝瀝,秋風蕭蕭……
靈感仰置身其間,目眩神迷,隨明知這一切不過是攝心分神的幻景妖術,但奈何往事幕幕,歷歷眼前,就如這水簾、大浪一般,揮之不去,劈之不散。百感交疊,胸膺鬱堵,意念難免稍稍紛亂。
“嘭嘭!”方一分神,翻天印怒旋連撞,登時將極光氣刀打得絢光亂舞,靈感仰喉中一甜,險些噴出血來,強聚意念,嘯聲激越,左手碧光金光刀光焰暴吐,兩大氣兵縱橫開合,硬生生將廣成子重新迫退。
凝神四掃,心中大凜,但見冰湖上波濤洶湧,徐徐浮起數以萬計蒼白浮腫的僵鬼,個個木無表情,眼光呆滯,或吹簫,或奏鼓,或吹號,動作雖然僵硬怪異,但吹奏曲樂卻極絲絲入扣,渾然合一。
“天魔仙音陣!”這種陣法相傳由水族玄耀軫所創,最初用於兩軍對壘,惑人心智。
戰歷212年,玄耀軫率領水族五萬精騎,與土、木十八萬聯軍會戰蘇門山下。水族大軍布此樂陣,鼓號齊鳴,絲竹並奏,加上眾巫祝地法術相輔,聲威驚天徹地。土、木聯軍除了少數意氣雙修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