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則一兩個月,必然回來。
但不知為何,待要離去之時,我心中還是忐忑,總覺會發生什麼事一般,心中一直細碎地悶疼。走到當日立誓的竹園中,誓言猶在。
白衣,棲情,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我輕輕撫著棲情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然後刻了&ldo;等我&rdo;兩個字。
棲情,若來了見不到我,一定要等我,好嗎?
宇文氏大軍的狀況,比我想得還要糟許多。
父親身負重傷,被困於越州以南的玲瓏鎮,安亦淵、安亦辰兄弟聯手,將玲瓏鎮圍得水洩不通。宇文弘、蔡稟德在外圍試圖解圍,屢屢失敗。
宇文弘也受了傷,背部長矛被深深刺了個大洞,正在帳中包裹傷口,一見到我,就冷冷道:&ldo;人家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宇文弘的三弟才識淵博,見解不凡,趕著回來幫我們收屍了。&rdo;
我心下難過,輕嘆道:&ldo;大哥,事情還沒糟糕到那個地步。&rdo;
&ldo;既如此&rdo;,宇文弘踢走為他裹傷計程車卒,將一物擲到我的懷中,喝道:&ldo;就看三弟如何力挽狂瀾!&rdo;
宇文弘扔給我的,竟是統兵虎符!
我知道大哥的性情素來冷冽,不喜玩笑,不由驚出一聲冷汗,只得跪於榻前,請求他收回成命。
宇文弘冷冷看我,道:&ldo;你如不領命,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和你的皇甫棲情雙宿雙飛去了。再過得數日,宇文氏上下人等死得絕了,就沒人知道你醫者白衣是宇文氏的子孫了。
&rdo;
為了私情,眼看著父兄家人慘死眼前?
我默默搖頭。
而宇文弘即行升帳,宣佈自己重傷,將領兵大權交予宇文三公子宇文清。
父親尚在安氏包圍之中,生死一線。我再無選擇。
脫卻白衣,披上鎧甲,我親領兩千兵馬,燒了宇文氏糧糙,並在燒糧糙時加了些藥材,足以讓安氏軍隊星星的疫病,迅速發展成燎原之勢。
宇文頡則趕往滄南,利用我推斷出的風向,連夜燒了安氏三分之二的船隻。
安氏終於不得不引兵而退,留下一地的屍骸,堆積如山。
其中,有不少人死於我所引發的瘟疫。
我想,以醫者身份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我必遭天譴。
但總算,我救出了父親,並成功將控制住他的傷勢,救活了他。
167立盡梧桐影,不見故人來[白衣番外](四)
而是時,我發現我成了宇文氏的三軍統帥。統兵虎符在我手中,誰也不肯收回:父親重傷,無法視事;宇文弘也稱傷不出;宇文頡忽然變成了才學著打仗的,每一步行動都會問我怎麼辦;其他眾將領,不約而同向我請示著所有大小事宜;明州岌岌可危,告急的公文雪片般飛來。
我知道,這一切,一定都是父親和宇文弘的主意。他們一向知道,我缺少的,只是決心和勇氣,卻從不缺少才幹。神鬼道人教我一年,當時就曾告訴父親,論行兵用策,我是百年不一出的奇才,又曾嘆息,如此才幹,恐遭天妒,一身之病,只怕也是由此而來,所以不如藏拙的好。
我感激神鬼道人加了後面這句,這些年來,父兄才不致太過凌迫我回到他們身邊輔助成就所謂的天下大業。
可如今,我還是避無可避,成了宇文氏大軍的領袖之一。
&ldo;父親!&rdo;我跪於父親榻前,告訴他:&ldo;我會再去解明州之圍。但解圍之後,我便要回華陽山。有人在那裡等我。&rdo;
父親眯著眼看我,然後撐著道:&ldo;明州平定,為父打算就在越州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