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22部分

來不可彌補的傷害;如果是親情──妳就更該使用妳作為家主、國主的權力,引導王后陛下走向眾人期待的道路!」

「……你今晚真是亢奮,梅林,又喝了多少酒?」

「明顯還比不過今早斥責葛溫的某位騎士王!」梅林深吸幾口氣,木杖在地板焦急敲打。「妳讓我迷惑了,阿爾託莉亞,我不懂最近的妳究竟在想什麼。」

「我對不列顛所想所望,打從拔起石中劍那刻就未曾改變。」阿爾託莉亞在胸前環起手臂,平靜地望著她的導師。「讓你迷惑的,恐怕只是我對待格琳薇亞的態度吧。」

「而那又是怎樣的態度?我的王,您對那名女性有了感情嗎?」

阿爾託莉亞毫無猶豫地點頭。「就如格琳薇亞也對我有了感情一樣,梅林,即便我不是男人,我們仍是夫妻。」

「您在王后很小的時候便與她相識了……您就像個長輩般照看著她。」梅林自言自語地問:「您對她的感情,難道不是……母性嗎?」

亞瑟王先是瞪大眼睛,之後一手揉著太陽穴,哭笑不得地說:「我對格琳薇亞做的那些冒犯行為,可會讓我變成失格的母親啊,梅林。」

「我就是無法明白。」老魔術師攤手投降了。正如女神薇薇安所言,愛情是他的天敵,他始終無法體會這種莫名其妙的激情是出於什麼原因。「深受王后陛下的美感所吸引可以理解,但容我說句失禮的話,陛下,在您多年征戰的旅途中肯定見過可與王后陛下相比的女性,甚至連充滿神性的精靈們都是您的庇佑,若單單迷戀王后陛下的美貌,顯然並不值得。」

阿爾託莉亞無語地看著雙手,回憶當年威爾斯公主那隻小小的手、與今日已然是成熟女性的手在掌心的感覺。她想像著當很多年之後,格琳薇亞老了,面板皺巴巴了,骨頭萎縮了,自己還是會渴望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梅林,」阿爾託莉亞平穩地說:「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會持續多久,或許我真是單純被她的美所吸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這份感情逐漸耗損,直到消失──或者你寧願為我下個咒語,讓我忘記對她的情誼?」

梅林澀然搖頭。「那麼,我也就看著,這個感情能發展到怎樣地步吧。只是,我的王啊,若將來有一天,我突然自王城消失,那麼……請別找我,也別難過,我只是結束了侍奉主君的責任,靜靜地回家罷了。」

「我明白了。」

阿爾託莉亞朝他微笑,溫柔地就像許多年前、在森林初見的那名騎士家少女。

老魔術師站起身,向他的王深深行禮,也如許多年前那日,對著一頭霧水的少女騎士行禮一樣。

***

20、第 20 章 。。。

由於不列顛仍在紀念騎士王親姐姐的死亡,格琳薇亞在康威爾城就拒絕奢華的宴會款待,表明只想與遠嫁的表親見見面,行事風格十分低調。隊伍未到領地前,坎道爾伯爵夫婦便已在城外等候,她先是依照貴族禮儀寒暄幾句,後來就熱絡地拉著表姐──坎道爾伯爵之妻──閒話家常。

伯爵表示,自己先離開回避,好讓王后陛下能與親族多加敘舊,這個行為得體的男人直到晚餐時間才出現。格琳薇亞被帶入康威爾城參觀,藍斯洛特也伴隨身側,她跟表姐妮奧兒一路上交換各自在其他城堡生活的事蹟,並沒說到格外核心的部份,直到進去城堡深處,越是屬於伯爵的私人場所,牆上所掛壁畫就更讓人好奇。

最後,格琳薇亞站在一幅女性貴族的畫像前方,輕問:「這位就是……伊格蘭夫人?」

表姐也隨她停止腳步,仰頭望著這名悲劇的女人。「由於跟烏瑟王那件事,伊格蘭夫人的肖像沒辦法公開掛在大廳,坎道爾便把它移到這裡。有時,他看著畫像,就這樣待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