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殯儀館待了一天，梁震吸收了一些悲傷的負面能量，但也只能在指尖凝聚一點點。

「你有沒有發現，雖然他們的悲傷是真實的，可總是淡了一些。」凱瑟琳突然說。

「我也發現了，時間不是解藥，但是時間裡有解藥。人死了一段時間，悲傷也被時間沖淡了一些。」

「你這麼說也沒錯。那要去哪找那種濃烈的悲傷情緒？」

「醫院。」

醫院這個地方本身就很神奇，出生與死亡交織，悲喜交加的地方。急診室、病房和手術室都是死亡常年徘徊的場所，最後梁震選擇了手術室門口。需要進行的手術的病人，生死只是其中一種，更多的是成功與失敗。失敗不一定死亡，對家屬來說一定是失望，尤其是那種關乎生死還有後半輩子的手術。

手術室門前那些焦急等待手術結果的病人家屬，正好碰到裡面正是兩個攸關生死的手術，結果都不太好。尤其是其中一個是孕婦遭遇難產，孩子是保住了，母親卻不在了。丈夫在門外傷心欲絕，恨不得跟著愛人一起走了。另外一個傷心恨不得代替病人承受痛苦。

從他們的悲傷情緒裡，梁震感受到了一絲自我毀滅的韻味，一股致鬱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人都受到了影響，腦海中浮現出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都開始悲傷起來，都有了自我毀滅的念頭。

「醒醒，你不會想把這裡的所有人都成為你的祭品吧！」凱瑟琳的聲音及時出現，叫醒了沉淪毀滅感覺的梁震。

「還好有你在，否則惹出那麼多人命，一定會被人發現。」

趕緊撤去自己散出去的能量，還好有嚎啕大哭的家屬，已經把這裡的氣氛渲染得很悲傷，沒人發現異樣。

「你要想實驗，也去找個人少不容易被關注的地方。」

「那就又是一個都市靈異傳說。不過被自我毀滅之後，還會有靈魂在嗎？別到時候什麼都沒有，你空歡喜一場。」

凱瑟琳的意思梁震很清楚，他在吸收慾望能量，她自然也想吸收靈魂能量。只不過她住在硬幣中，出來不太方便，梁震想要鬧事，她自然支援。

於是之後幾天，城市裡的高利貸和粉客都遭了殃，自身那一點點的悲傷能量就在他們身上進行實驗。尤其是粉客，他們在幻覺裡出現了自身最痛苦的事情，悲傷的心腸俱碎，有一個人乾脆直接選擇了自我毀滅。

「看來悲傷是可以造成毀滅，你還能吸收他的靈魂嗎？」梁震分析能力時詢問凱瑟琳。

過了好一會兒，凱瑟琳的聲音才響起：「不能，靈魂直接泯滅了。能夠直接 消除靈魂，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白天醫院，晚上找那些粉客，梁震對悲傷能量運用愈加熟練，把這些融入自己的領域內，直觀就是又有了一個新能力，自我泯滅。而且隱隱感覺自己的等級瓶頸已經鬆動，似乎不需要慾望精華就能晉升。只不過他不想冒險，

還是感覺按部就班地晉升更踏實。

悲傷能量想要純粹，那吸收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急不來，梁震就又回來跟蹤燕燕的情況。

這期間他沒有聯絡燕燕，只是藉著和毛丹會面的機會，私下和茹茹調笑了幾句。透過凱瑟琳留在燕燕身邊的倀鬼，梁震知道在閨蜜聚會的時候，茹茹已經把這個訊息告訴其餘兩人。並且還得意地說自己已經佔了先機。

其實梁震並不明白魚魚和茹茹的想法，既然已經有了飯票，還要去攀附其他人，就不怕對方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比如，他梁震就是偽裝的，想要做些壞事。

就算不理解，也不妨礙梁震實施計劃。燕燕內心的嫉妒在內心瘋狂發芽，恨意充滿了整個胸腔，僅有的理智壓制著自己想要給兩人巴掌的衝動，狠狠教訓一下一臉志得意滿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