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蜷縮在沙發裡，拒絕靳敬驍的擁抱。咬破的唇還在往外滲血。

“如果不是我，媚馨不會死。”

她不應該將沈媚馨關起來，否則她不會死得那樣慘。靳敬驍只是摟著她，任憑她在自己懷裡發洩個夠。

沈輕歡哭了許久，直至在他懷裡哭到暈厥。他將她放在床上，看著她淚溼滿巾。

他沒有一脈下來的兄弟姐妹，無法體會那是怎樣的撕心裂肺。他體會不了別人的心傷，卻能體會她的。

他只知道，看到她傷心比殺了他還難受。

“你妹妹陷害你，為什麼她死了你還會傷心？”

他不懂，或許出生在軍閥世家的他永遠都懂不了。

“百年之後我沒臉去見黃泉下的母親。我只有這麼一個妹妹，沒有教好她是我這個當姐姐的失職，是我太自私，只想著跟她爭鬥，沒想過她也很可憐，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或許，如果她肯多關心媚馨，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她間接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與當年的沈媚馨有什麼區別？

“不，輕歡。人各有命，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

靳敬驍根本不贊同沈輕歡的話，他是愛她，可不希望她鑽牛角尖。

她忽略了他後面那些話，卻聽見“人各有命”四個字。

若不是她從前世的苦海重生，這世又麼會輪到沈媚馨替自己去死。可是前世若沒有沈媚馨，自己也不會死那般慘。

所以，她們姐妹倆的命運永遠是一命換一命。她不死，死的就是沈媚馨。相反，沈媚馨若是風風光光的活著，她沈輕歡就必須死。

“是我，如果我不回來媚馨不會死。是我。”

她倒在靳敬驍懷裡，自責的情緒將她淹沒。靳敬驍拍著她的背，已經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

沈輕歡這一晚上睡得極不安慰，半夜的時候高燒不退。靳敬驍照顧了她一整夜，直到天明沈輕歡的熱度才算退了下去。

軍醫，中醫，西醫齊聚少帥府。沈輕歡病了近一個月了，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就是不曾好轉。

而且她經常囈語，惡夢連連，如此折騰下了人已經瘦脫了形狀。

靳敬驍知道她與四姨太交好，轉和派車從沈府請了四姨太過來說話。來了之後四姨太才知道沈媚馨已經死在了牢裡，瞬間驚訝不已。

“輕歡為這件事耿耿於懷，病倒了。岳父那邊只能由你去傳話了。”

沈媚馨死在軍政府的大牢裡，靳敬驍也脫了不了干係。四姨太心疼沈輕歡，卻無能為力。她想問沈媚馨怎麼死的，可又覺得不妥。

“我會說輕歡擅自作主送媚馨離開了嶽城，不會讓老爺傷心的。”

四姨太抹了把淚，她難過是沈輕歡的病，不是沈媚馨的死。靳敬驍無心聽她如何處理沈媚馨，他只在乎沈輕歡。

“輕歡的事麻煩你了。”

靳敬驍跟四姨太也無過多言語，交待了要交待的事便讓副官送她出門。

四姨太從少帥府出來回了沈府，結果才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哭聲震天。

“老爺，你要為媚馨作主啊。不能就讓她這麼枉死了。輕歡是媚馨的親阿姐，她怎麼下得了這個毒手。”

梅映雪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訊息，說沈媚馨在軍政府大牢裡讓人殺了。等著向沈世全告狀。

沈世全根本沒想過沈輕歡會殺沈媚馨，聽到沈媚馨的死訊，心都涼了半截。

“你聽誰說的這渾帳話？”

沈世全不相信。

“老爺，人怎麼不去少帥府親自問你的好女兒呢？媚馨死得冤枉，你難道不想幫她討回公道嗎？”

梅映雪在沈世全面前失寵全賴沈媚馨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