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那些少女先一個個從地下室上到一樓的甲板上。早有樊副官在那裡等了。

“少夫人。”

看到沈輕歡，樊副官忙不跌的行了個軍禮。

“把她們都送走吧。”

看到了樊副官，沈輕歡便鬆了口氣，順便問了句：“阿傻呢？”

“阿傻在下面接應，少夫人，少帥這次發了很大的脾氣，阿傻差點捱了軍棍。”

樊副官你想到那個傻小子就唏噓不已，不過為了吃，他可是真拼命。沈輕歡暗自吐舌，靳敬驍那裡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裝死，耍賴矇混過關。

海面上的霧依然很大，樊副官帶著那些從地下室出來的女孩來到軟梯前，那裡也有幾名士兵守著。大郵輪的下面是一艘艘的小遊艇，她們一個個被送了下去。

沈輕歡看著那些少女們逐個離開，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等她從專注中回過神，五姨太已經不見了。沈輕歡蹙眉，五姨太不見了她道並不擔心，只要在郵輪上，要將她揪出來是輕而易舉的事。

她蹙眉是因為之前出來鬧事的那個瘦弱女孩和她兩個同伴不見了。現在霧大，郵輪又觸礁，沒人注意她們。再過一段時間，有人發現了異樣，或者五姨太找到雲先生告發，事情就麻煩了。

“少夫人，我剛剛清點人事，還少了三個人。”

樊副官在這寒冷的海面上，腦門出了一層薄汗。靳少帥吩咐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群少女帶走，他自己帶了一隊人馬上船拿到郵輪的掌舵權。這些事必須秘密進行，因為郵輪上的大多是南京與北平的高官，若有任何差錯，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再等幾分鐘，等不到就先走。”

不能為了三個人耽誤所有人。若是走不了，就是她們的命吧。攀副官領命去了，等到最後一個少女都上了遊艇，沈輕歡才看見前方隱約推推搡搡走來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五姨太。

她原本就很狼狽，剛剛不見的三個女孩子先沈輕歡他們一步發現五姨太不見了，於是主動去追，最後五姨太被她們抓了個正著又帶回來了。沈輕歡唇角露出一絲笑意，這些小女生也不是好惹的，五姨太是犯眾怒了。

“快走，不然就沒時間了。”

沈輕歡讓樊副官將五姨太也一同帶下游艇，不遠處有另一艘郵輪在等著帶她們上岸。輪到那個瘦弱的女孩子，她卻遲遲不肯走。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

女孩一臉堅定，沈輕歡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雖然破敗不堪，卻是小好的衣料，這個女孩並不是窮苦人家的女孩，而且一身倔強，又有勇有謀，她便有幾分喜歡。不過到底來歷不明，沈輕歡也不會輕易答應。

“我不需要僕人，再說現在是新社會，不時興還帶婢女，你回去吧。別讓家人擔心。”

沈輕歡不肯收她，女孩撲嗵一聲就跪下了。

“我剛剛聽那個穿軍裝的叫你少夫人，你肯定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我沒有家人，那個女人把我騙走的時候帶了一幫人，在我家殺人放火，我早就沒有家人了。”

女孩眼中佈滿了血絲，腥紅的雙目全是恨意。難怪她一直盯著五姨太不放，沒有手刃五姨太是因為她沒有能力，不代表不想殺她。

她時時刻刻都想要五姨太的命，剛剛甚至想夥同那兩個同伴將五姨太直接扔進海里，但是為了到沈輕歡面前做個人情讓她收留自己，她還是將五姨太押了回來。

沈輕歡的手輕輕收緊，女孩的表情不像在撒謊。

“你叫什麼？”

“言璧君。”

很秀氣的名字，沈輕歡伸手為她抹去臉上髒兮兮的汙垢，道是一張清秀俏麗的臉。沈輕歡讓樊副官拿了件黑色的風氅為她披上：“你先跟樊副官走，等我回去再說